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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堡上隐约可见巡弋的私兵部曲,田野间,面黄肌瘦的佃农们在皮鞭与呵斥声中麻木地劳作,如同无声的蚁群。

只是在牛憨的眼中,这种秩序,反而比青州的赤裸荒凉更让人心头压抑。

正是这虚假的安宁,给了中常侍蹇硕莫大底气。

自从车队驶出东莱郡,这位天子使者就像是冬眠醒来的蛇,开始舒展身体,活跃异常。

而那辆大部分时间都帷幔低垂与隔绝外界的华丽轩车,如今也常常卷起帘子,漏出蹇硕那张白净无须的脸。

随着愈发临近洛阳,他也越发活跃。

也开始渐渐收起了那公事公办的表情,而是开始与牛憨和诸葛珪套起近乎。

这日,牛憨与诸葛珪并辔而行,望着远处坞堡上飘扬的「崔」字旗,沉默不语。

蹇硕的轩车不知何时凑近了,车帘高卷,露出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道:「牛校尉,诸葛先生,瞧见没?」

「那可是朝中司徒崔公族亲的产业。这兖州地界,为何能保一方安宁?」

「靠的便是崔家这般世代簪缨的望族,规矩,体统,一样也乱不得。」

他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白净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

见牛憨只是「嗯」了一声,并无更多表示,蹇硕眼珠一转,驱车更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显得推心置腹:「不瞒二位,咱家在洛阳宫中,与崔司徒、张常侍他们,那也是常来常往的。」

「此番回京,定然要在陛下面前,好好分说二位一路护送的辛劳。」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这世间之事,有时候,上面有人提携一句,胜过下面辛苦奔波十年啊。」

诸葛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只是拱手淡淡道:「分内之事,不敢劳中常侍挂心。

「7

牛憨则挠了挠头皮,恢复一向憨厚的表情,瓮声瓮气地道:「窦常侍,俺是个粗人,就晓得把差事办好。陛下要是问起,您照实说就成。」

蹇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仿佛没听懂牛憨话里的疏离。

他将目光转向队伍中间那几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那是从东莱带来的「贡品」。

他的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蹇硕心中心知肚明,无论是朝廷也好,还是陛下也好,从来都没奢望过东莱能够敬献上什么财物。

而他当初在刘备厅内,也不过是随口一提,想着有枣没枣打上两杆子。

可不成想。

刘备是个老实人。

自己还没威吓他,就一股脑的将府库中的财物统统装了车,随着一路去往洛阳。

最重要的是,这车上的财物,居然相当可观!

故而,他心中久而久之,就起了龌龊心思。

不过毕竟是打着敬献天子的旗号,他即便再蠢,也不会越过此行的正副使节,去行贪污之事。

所以,才有了如今他想着与二人打好关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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