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更是脱离了张济的部队,跟随在刘备身边。
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重逢!
只是,双方却已身处敌对阵营。
傅士仁犹豫了一下,看向公主。
刘疏君微微颔首。
傅士仁这才上前一步,抱拳道:「原来是张将军!牛将军他————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无法与将军叙旧了!」
「什么?!」张绣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担忧,「牛大哥他————伤势如何?」
「很重。」傅士仁声音低沉。
张绣沉默了。
他握着长枪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他身后的副将胡车儿见状,策马上前低声道:「将军,军令如山,董公有令————」
张绣猛地擡手,制止了胡车儿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眼神坚定的东莱老兵,又看了看被他们死死护在身后的乐安公主和牛憨。
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年在冀州,刘备肩扛天倾之危的气魄,是牛憨啼笑皆非的指点。
是众人转战千里的豪气干云,以及他们军中那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情谊。
那是他在凉州军和如今的董卓军中,从未感受过的。
而董卓的残暴不仁,洛阳的乌烟瘴气,也早已让他心生厌烦。
他早就想要一走了之,前往东莱,去寻玄德公。
可是————
他的叔父张济,还在董卓军中。
是叔父将他一手带大,传授武艺,恩重如山。
他若此刻放走公主和牛憨,便是形同叛逆,势必会连累叔父!
忠义两难!
张绣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调转马头,面向自己麾下的上千骑兵,声音沉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众将士听令!」
所有西凉骑兵都望向他,等待着他下达攻击的命令。
然而,张绣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放下兵器!」
「什么?!」
「将军?!」
不仅西凉兵愣住了,连傅士仁、诸葛珪等人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车儿更是急道:「将军!不可!此乃死罪啊!」
张绣猛地看向胡车儿,眼神锐利如刀:「胡车儿,执行军令!」
他的声音带着决绝的杀气,让胡车儿和其他还想劝说的将领心头一寒,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尽管满心疑惑和不愿,但在张绣平日积累的威望和此刻不容置疑的态度下,前排的西凉骑兵们面面相觑后,还是稀稀拉拉地将手中的长矛、环首刀放在了地上。
但队伍中,仍有几十名董卓安插的监军和死忠分子,不仅没有放下武器,反而厉声呵斥:「张绣!你要造反吗?!」
「董公有令,格杀勿论!你敢违抗军令?!」
「众将士,张绣已反!随我诛杀叛贼,擒拿钦犯!」
顿时,队伍一阵骚动,那几十人鼓动着部分犹豫的士兵,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