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校尉为护殿下,独战吕布于德阳殿前,身被数十创,血染宫阙,力竭昏迷————」
「————幸得殿下临危不乱,率众突围,然追兵甚急,前途未卜————
」
「四弟————」
刘备猛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牛憨那憨厚的笑容,想起他总跟在自己身后,瓮声瓮气喊着「大哥」的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温和仁厚的眸子,此刻已是猩红一片,里面翻滚着从未有过的疯狂杀意!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紫檀木案几上,上好的笔墨纸砚震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董—卓—!!」
这两个字,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带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掀翻房屋顶!
「大哥!」
「大哥!」
关羽、张飞同时站起。
关羽丹凤眼彻底睁开,寒光凛冽如实质,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杀气让房温度骤降。
他什么也没说,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张飞更是须发戟张,环眼瞪得如同铜铃,一把掀翻了身边的案几,声如雷霆:「还等什么?!大哥!点兵!点兵!俺要杀去洛阳,宰了董卓那老狗,把四弟和公主抢回来!!」
他一把抓住刘备的胳膊,因为激动而力道极大:「走啊,大哥!」
刘备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几乎被担忧和愤怒彻底淹没。
他重重点头,反手抓住张飞的手臂,嘶声道:「走!我们去接四弟!」
兄弟三人,竟就要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出房。
「主公!且慢!」
一个身影猛地拦在门前,正是别驾田丰!
他张开双臂,脸色因为焦急而涨红,声音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刚直:「主公!关将军!张将军!万万不可冲动!」
「田元皓!你给俺滚开!」
张飞怒吼,如同被激怒的猛虎:「那是俺四弟!他现在生死不知!你敢拦我?!」
田丰寸步不让,迎着张飞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厉声道:「翼德!丰岂不知牛将军乃主公与二位将军手足?」
「岂不愿即刻发兵,扫平奸佞?」
「然主公如今乃是一郡之守,东莱数十万军民所系!岂能因一人之情,而倾巢出动,置大局于不顾?!」
他转向刘备,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痛心:「主公!董卓势大,坐拥数万西凉精锐,掌控京畿!」
「我东莱虽富,然兵不过万,将只数员!」
「此时若尽起兵马,千里奔袭洛阳,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届时,非但救不回牛将军与公主,反而会葬送东莱基业,让这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
「此绝非牛将军与公主所愿见啊!」
「放你娘的屁!」
张飞彻底暴怒,一步踏前,几乎与田丰脸贴着脸,唾沫星子都溅到了田丰脸上:「田元皓!俺老张听不懂你那些大道理!俺就知道,那是俺结拜的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