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获得她本人的同意。
强硬的、不容置疑的支配,短期内或许有效,但时间久了,绝不会换来真正亘古不变、心悦诚服的忠诚。
「哦,对了,想起来一件事。」商云良放下粥碗,忽然想起什么。
「过两日,成国公朱希忠便要带着京营主力从大同返回京城了。到时候,璇枢宫的管事太监人选,也就该到了。」
「有些宫内的琐碎事务、迎来送往,你就不必再像现在这样事事操心亲力亲为了,交给那个管事太监去处理便是。」
「记得,那人心里奸猾着呢,原本是我专门用来摆在台面上给陛下看的,现在虽然已经没这个必要,但突然换掉他反而显得刻意,就让他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吧。」
商云良对面前只低着头喝粥,压根不敢擡头看他的白芸薇说道。
他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在大同终于待够了,嘉靖也觉得再把京营摆在那里没什么鸟用,新的大同巡抚和总兵都已经到任了,于是乎一道圣旨下去,还活着的京营士兵便踏上了归途。
而这也就意味着,商云良在大同那边的班底,终于该回到他这边了。
太医院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脑子没有被驴踢了,那就不会跟自己这个正五品的东宫典药郎擡杠。
而冯保这个家伙,以商云良对他的了解,等到他回来听闻自己做过的事情,那绝对会原地哭天抢地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跑过来一把抱住商云良的腿不撒手,恨不得原地抛弃吕芳给商云良当干儿子。
其实这样的人反而纯粹,只要自己能一直保持优势,那冯保的忠诚度便十分牢靠。
另外还有一点,等到京营彻底回京、论功行赏的旨意下达,大同之战这件事就算彻底翻篇,成为过去时。这也意味着,商云良留在许府的那四个经历过血火考验、算得上是可靠的老兵,终于可以启用,调来璇枢宫了。
他现在还是需要一些自己人的。
虽然现在的他,可以大大咧咧站在紫禁城大喊一声我要打十个而没有人敢反驳这句话。
但个人的伟力终究有其界限。
很多不适合他这位「商真人」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终究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去办。
等到了下午,白芸薇步伐已经自然了很多,但细心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到发力的时候有一些不由自主地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