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剑招每每总是慢了半拍,甚至仅仅差上毫厘,不禁焦急万分。
然而越是急切,越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半点,甚至手中的长剑越来越沉
剑势愈发力不从心,原本圆融无碍的剑网,也渐显凝滞。
终于。
展昭发现对方没活了,变化已尽,便也驻足而立。
广袖轻拂间,一股柔和的劲风扩散开来,九柄青锋齐齐低吟垂首。
那号称锁龙困虎的剑阵,竟在这般云淡风轻间土崩瓦解。
「好剑阵,若论精巧之处,在六扇门四绝同心锁之上。」
展昭微微颔首,倒也予以点评。
这九宫锁龙阵的精妙,确实在四绝同心锁之上。
但六扇门内决锋堂的捕快,四人成阵,就能施展四绝同心锁,擒拿武林高手
当时总衙交锋,前后有十几组捕快攻上。
相比起来,九宫锁龙阵的要求就要高得太多,整个门派都不知能否凑出十组施展九宫锁龙阵的弟子,当然也就比不上决锋堂。
铁剑门众弟子惨败,相顾失色,面上青白交加,之前嘲笑的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寒松反倒定了定神,缓步出列,抱拳行礼:「在下眼拙,未识得圣僧高明,先前让诸位师弟贸然试剑,实属狂妄!
」
展昭眉梢微动:「少门主要亲身领教?」
「在下非少门主,也确非大师的对手————」
张寒松道:「然我铁剑门立派百年,纵遇宗师,亦当以剑相问,不会任人欺辱!」
众弟子闻言倒也重振旗鼓,摆开阵势:「嚯哈!」
展昭:
」
说词,说词啊!
果不其然,张寒松摆出众志成城的姿态后,又肃然道:「然此番我铁剑门入京,一切行止皆由卫前辈定夺,她老人家乃武道宗师,我等不可僭越妄动!」
展昭终于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这位前辈现在何处?」
「有事外出,尚未回归。」
张寒松目露挑衅:「圣僧要等她么?」
展昭合掌:「既如此,贫僧便静候卫宗师驾临。」
「好!好!」
张寒松如释重负,赶忙应下,生怕对方反悔。
然后又偷偷瞄了一眼楚辞袖。
他觉得,自己再度洞察了这位少阁主的用意。
早就听说潇湘阁不仅在荆楚说一不二,在江湖上也屡屡发声,甚至要号召武林同道共讨恶人谷。
张寒松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潇湘阁十分聪明,无论此举成与不成,先把威势打出去,扬名于天下再说。
现在看来,此女年纪轻轻,果然不容小觑。
竟带着大相国寺高手登门,寻找负业僧的下落。
谁不知六路负业僧,偏偏没有荆楚一路的,这方面潇湘阁与大相国寺不会有冲突。
如此不仅能够置身事外,还能借此试探一下,铁剑门客卿宗师的实力。
借力打力,一举数得。
从这个势头来看,莫非潇湘阁想当新五大派的领头者?
哼!
野心勃勃啊!
没想到你人长得美,心眼也这么多,那他这位铁剑门少门主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