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确实是一段负心薄幸的感情,可是与辜负仙霞派何干?
仙霞派虽是女子门派,但没听说过不能嫁人啊,又不是尼姑庵,卫柔霞的情况充其量就是遇人不淑————
等一等!」
展昭目光一动,陡然想到其中蹊跷,继续问道:「这件事发生在宋辽开战之前,还是开战之后?」
卫柔霞道:「自是战后,那时宋辽结盟都好几年了。」
展昭道:「可据我所知,宋辽国战结束,贵派弟子回了仙霞峰后,不是很快封闭山门了么?前辈如何还能遇上那位薄幸人?」
卫柔霞解释:「师门确实封了,但我们遭到了辽贼的刺杀————」
「嗯?」
展昭凝声道:「辽人刺客?潜入仙霞峰?」
「不错!」
卫柔霞道:「从武功来看,是万绝宫金部的弟子,金部白帝阁的副阁主,万绝老贼的九弟子,昔日就是死于我的剑下,他们肯定是来报仇的。」
「这群刺客潜入仙霞峰时,我正在闭关,被暗器上的剧毒所伤,险些走火入魔,幸得闭关的师父重新出关,合力将为首者杀死,可惜还是跑了一批。」
「师父提前出关,伤上加伤,那时仙霞峰上已经没有一位宗师庇护了,为了担心辽贼继续派杀手前来,师父便带着其余弟子躲入山中秘洞,且安排我秘密下山。」
展昭道:「安排前辈下山?为何不护着前辈一起入秘洞,等你成为宗师再出呢?」
卫柔霞苦笑:「藏头露尾,如何能入宗师之境?」
「我仙霞派当时虽然衰败,但师父说,只要有我在,就必然有重振山门的一日!」
「故而她安排我下山,托付给了一位信得过的旧友。」
展昭道:「谁?」
卫柔霞道:「上一任铁剑门门主,一剑无争」叶逢春,也是如今七绝剑首」燕藏锋与寒江孤岳」谢无忌的师父。」
展昭道:「所以那时前辈已经不在荆楚,而是去了京东?」
「是啊!是啊!去了京东,我若还在荆楚,想来是不会遇见那人的————」
卫柔霞低垂着眼帘,缓缓地道:「叶前辈为我寻了一处不会有外人打扰的隐秘山谷,为静修破境之用。」
「可我忧心师父她们的安危,老是想着快一些突破宗师,就能回归仙霞峰,再开山门。」
「我越是急于求索,天地之桥反倒愈发渺远。」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抹苦涩:「那日烦闷难抑,想着出去透口气,就在谷外————遇见了那个人。」
展昭听到这里,马上道:「那位叶掌门不是说,山谷十分隐秘,不会有人打扰么?」
「许是冤孽吧!」
卫柔霞轻叹:「那个人当日迷路,护卫都与他失散了,正在林间彷徨呼喊,我又出了谷,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见到了他————」
展昭又问:「那接下来,你们频频相见?」
「不。」
卫柔霞缓缓摇头:「他很繁忙,每次都匆匆来去,我们相见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即便次数不多,终究也有好几次吧?」
展昭道:「铁剑门既然安排了山谷,始终就无察觉?」
卫柔霞想了想道:「许是我遮掩得当,叶叔叔那时也很忙碌,并未察觉————」
展昭目光微动,问出关键:「前辈当时练功,是否对男女情事,有所禁忌?」
「你!」
卫柔霞面色立变。
这也是能直接问的么?
展昭却很坦然,眸光澄澈,一派脱俗之相。
卫柔霞目光闪烁,眉头依旧皱起。
展昭只能上杀手锏,双手合十:「前辈恐怕还不知,贫僧得寺中期许,法号戒色。」
「哦?」
卫柔霞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
眼前这位僧人既然能得这样的法号,又能修成这样的武功,那心境上确是看破红尘,反而是自己着相敏感了。
她语气涩然,终于承认道:「不错!我当时还修炼了寒月映霄诀」!」
「此法讲究抱阴守元,以月炼剑,九转成势」,是取太阴之气,行于阴维、阴跷二脉,形成月轮小周天,使我能够同时承受九霄天变剑典的两路剑势,且阴阳互济,威势无穷。」
「若我寒月映霄圆满,搭天地之桥,可完美地驾驭霞之剑势」与雷之剑势」,入宗师便是第二境,来日便是万绝尊者那群弟子,也无几人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