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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不要脸一些,就是当个昏君,不管别人死活,拿一国资源养己身,那即便依旧走武道,起点肯定高得太多。

可又何必呢,他还真的挺满意现在的状态。

身旁的赵祯却想不到,还有人不想当皇帝,只顾着往人少的地方去。

行至宫城西北角,突然面色一变,条件反射似的停下:「那个方向,是天牢吧?」

展昭也注意到了,远处一座黑石垒砌的孤楼隐在晨雾中,檐角铁马隐约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如困兽低鸣:「哦?那是怎样的地方?」

「昔年先帝曾带朕远观此地,据说里面关着许多契丹高手,曾侵我宋地,杀我百姓,偏偏两国定盟时,约定不杀战俘,只是辽人想要我大宋将这群凶徒送回,也是万万不能!」

「自此便建了这座天牢,关押囚徒。」

「而我大宋的能人义士亦驻守于此,以防辽人贼心不死,加以营救。」

天子今年十七,出生时宋辽就已经罢手停战了,显然对于当年惨烈的国战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感触。

只是话至此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缓缓地道:「辽人的中都,也有这么一座天牢,关着我大宋的忠勇之士,他们当中,还有朕的手足兄弟————」

展昭知道,这说的是真正的「无咎」赵行曜。

天子从小在八王府长大,与八贤王的义子赵行曜不仅相熟,更有兄弟之情。

如今赵行曜生死未卜,最好的情况也是在辽国天牢受苦,他当然很不好受。

赵祯接着道:「其实辽国每年遣使入京,是提出交换囚徒的,只是朝中群臣多不同意,因辽人贪婪狡诈,想交换的必然是要人,若是那等凶徒返回辽国,来日再侵我宋地,朕岂非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我大宋百姓?」

展昭微微点头,颇为赞同:「此言甚是。」

赵祯叹息道:「可朕真的很想救人啊!」

「想要救人,其实不止交换一法。」

展昭道:「官家是否想过,直接派人去辽国天牢营救?」

赵祯一惊:「啊?」

展昭道:「辽人为了救回天牢里的囚徒,组织过多场营救吧?」

「不错!」

赵祯点点头:「辽人前后来过三次,不久前还想冲击天牢,幸得苏卿镇压。」

展昭道:「那我大宋的高手,冲击过几回辽国中都的天牢?」

赵祯低声道:「先帝念两国结盟不易,便未曾派人,朕————朕也没有————」

说着他都有些尴尬。

那为何辽人不念及结盟条约?

很简单,辽人不是不想打,是因为国内连年征战,也打得民生凋敝,不得不罢手言和。

所以他们哪怕不直接兴兵戈,也接连派高手南下。

只要大宋这边稍有衰弱,他们窥到便宜,肯定会再举兵来犯,大肆掠夺。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啊!」

宋廷不乏有识之士,赵祯同样明白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的道理,沉声道:「大师所言不无道理,辽人三番五次来犯,若不予以反击,恐永无宁日,与其让高手一味镇守此地,倒不如也去辽人的中都探一探!」

展昭微微点头,却不忙于喊口号,直接问道:「官家了解镇守此处的强者么?」

最初和楚辞袖探讨案情时,他就一直防备着,有某个老怪物偷听说话。

再见玄阴子后,也向这位先帝的御用丹师请教过,大内的具体情况。

现在正好有机会,不妨一问。

当然展昭认为的绝顶高手,是被朝廷招揽的江湖客卿,亦或内侍里面整日练武的老宦官,而不是在寻常的禁军护卫里面。

道理很简单,整日给人护卫,且不说浪费练功的时间,就是武者的心气,也会消磨在重复的巡逻上面。

真正的绝顶高手,哪怕服务于朝廷,也是作为供奉,不可能时常露面。

甚至说得更极端些,绝顶高手岂会每天晚上,老老实实地守在龙床前?睡在龙床上还差不多!

一如万绝尊者。

所以那位大内统领王淡,瞧着路数是少林寺的,武功其实很高,在六大负业僧里面都属上流。

如果只评估纸面上的武学,能稳赢此人的,唯有「怒目金刚」戒嗔。

但从之前与郭槐的交锋来看,王淡的心态不行,实战能力太差。

真要打起来,「万劫手」戒迹展昭没见过,不算在里面,其余的五位负业僧,王淡恐怕一个都打不过。

想要护卫禁中,只靠这样的人肯定不行,展昭想看看皇城真正的底蕴在哪里。

但赵祯却有些尴尬:「朕并不了解,先帝在世时,朕尚且年幼,自然不能接近此处,等到登基,就更接近不了此处了————」

说罢期待地道:「大师能带朕过去么?」

展昭摇头:「贫僧不会带官家去天牢之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官家关系国朝安定,不容有半点闪失。」

赵祯有些失望,却也表示理解:「大师考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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