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神兵破境,乃至窥探天人的奥秘,虽然也是假的,但乍一听起来,还有点谱。
延寿就完全不靠谱了,这是武器啊,又不是什么旷世宝药,服之延年益寿————
就连展昭都默默摇头。
当它是邪帝舍利么?
向雨田吸纳精元,得寿数百,再破碎虚空?
「把白判也弄醒,一并审问!」
就在最后一位判官也开始对口供之际,此时众人一路深入,正式进去暗牢。
鲁七武功最是低微,对于宗师之路与佛兵杀生戒的秘密,既听不太懂,也不感兴趣,眼见来到牢房前,倒是马上探头朝里面看。
暗牢从整体上,和普通的牢狱没什么区别。
一间间石室分隔,里面还关押着不少犯人,隐隐发出痛苦的呻吟。
鲁七从石门开的窗户看进去,口中念念叨叨,突然在一处停下,哼了哼:「鲁十四,出来吧!
」
里面关押的犯人并无反应。
鲁七继续道:「你大相国寺的同门,带着宗师高手来救你了,三位判官都已被擒,你想躲着就接着躲!」
啪!
明明门锁完好,石门却突然打开,一颗光头探了出来,迅速地扫了一眼。
虽然只是瞬间,但众人也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倒是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痴迷于机巧之术,多少有些不修边幅,对于戒迹的期待,也只是不要像鲁七这般邋遢就行。
结果事实恰恰相反。
即便落到这个地步,这个僧人依旧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或许没有某位大师那般俊逸出尘,但让人一看,也不由地生出几分好感。
六大负业僧里面,这位「万劫手」竟是相貌最佳的。
而在迅速观察了一眼外面后,戒迹露出穿着囚服的身子,手里还捏着一颗珠子。
「天雷子?」
鲁七的视线落在那粒珠子上,顿时勃然变色,整个人好似触电般往后退去:「无间狱疯了,居然没把这东西搜出来?」
戒迹笑容羞涩:「他们认真搜的,只是没搜到而已。」
鲁七恍然:「噢!我知道你藏哪里了!」
众人本来对这位感官也不错,听了这两个人的对话,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吧————
裤裆藏雷?
所幸人总算是救了出来。
让鲁七出面果然效率,不然真要一间间牢房,没有这么快找到。
展昭上前见礼:「戒迹师兄,这段时日受苦了。」
「不敢当!」
戒迹还礼,流露出悲色:「我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定观师侄他们,也一起被关在暗牢之中,他们————现在如何了?」
从颤音和悲痛中,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还抱有些许期待。
「他们遇害了。」
展昭终究打破了这份期待,又沉声问道:「何人下的毒手?」
「是幽判老人!」
戒迹咬着牙,唇齿间渗出恨意:「他以丧神诀折磨我等,起初尚有一线生机,直到前日,他将定观等人带走后,再未带回,我就知道再不逃,我也得死————」
展昭叹了口气,将戒言等人获救之事告知,也正是负业僧与四大派的阴谋失败,让幽判老人带走了云板僧。
大内密探的秘密和驻地暗牢的位置,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幽判老人直接痛下杀手。
「阿弥陀佛!」
戒迹闭目合十,低声诵念起了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没想到你鲁十四当年自命不凡,现在还真成了和尚————
鲁七本来想讽刺几句,但见到这般氛围,倒是闭上了嘴。
其余人也肃立,为死者哀悼。
唯独展昭的耳边,蓦然响起了戒迹断断续续的声音:「师弟————往生咒我用的是腹语————有宗师在————你我传音必须隐秘————我有一件要事拜托————幽判老人得速速诛杀!」
展昭眸光微凝,回以简短的两字:「为何?」
戒迹道:「他此次————针对我.————只因得知了一个大秘密————要夺杀生戒!」
展昭道:「宗师破境?天人隐秘?」
「不————那些是幌子!」
戒迹沉声道:「是延寿————杀生戒真的能让————大限将至的武者————延寿!」
「诛杀幽判————死前别让他开口————」
「不然————杀生戒的秘密一旦泄露————我大相国寺将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