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皱眉:“不然呢?你去冲汉人的阵吗?对面大约有五千汉人、三千乌桓狗,你要再死多少人?”
又一声长叹后,轲比能轻声说道:“看来狼神今日并不庇护我。草原上的雄鹰也会遇到暴雨打湿羽毛,回平城吧!我们下次再来!”
年老的鲜卑贵人无奈的看了看对面的魏军军阵、又看了看马邑城,随着自家大王的马后、一并回返。
虽说轲比能的鲜卑军败了这一仗,无论是从兵力还是实力来说,此刻的轲比能还是占优的。
但轲比能却不愿意再打了。他只是想收拢所有鲜卑部落,并没有要彻底与大魏翻脸,更不想再死个三千、五千的。
如若那般,即使他现在是大王、是西部鲜卑的大人,回去后估计也就不是了。
这就是草原上的规则,哪个头领都不能例外。
见轲比能部欲走,田豫率部结成方阵,缓慢的向乌桓义从旁边靠拢。
刘晔的雁门步卒与乌桓义从,一时间摸不清状况,还在原地列阵不动。
直到半个多时辰后,轲比能部彻底离开田豫的视线后,在马邑城下作战了半个上午的魏军,一时间都兴奋的高呼起来。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响彻原野。
各部的军阵仍未散开,只有毌丘俭领着自己本部的骑兵,在所有汉人、乌桓人、以及桑干水南的鲜卑人的注视下,顺着来时冲锋的路、原路返回缓慢走了回去。
毌丘俭从洛阳带来的百骑,先后损伤了二十名骑士。
第一次冲锋时损失的十五骑,只有一人侥幸还活着,被压在马下、只是断了一只右腿。
第二次冲锋时损失的五骑,还有三人活着。一个快断气了、一个碎了一只手臂、两条腿,只有一人极为幸运的完好无损。
毌丘俭走到那名不知所措的骑兵面前,神色平静的说道:“韩楼,弘农人,入越骑营三载,二十二岁。我没说错吧?”
韩楼本来随在队伍后半,在冲锋中稀里糊涂的跌下马来。抱头躲了许久,又奇迹般的没有被人踩到。等他再抬起头时,战场上已经陷入宁静。
他就这样在原地趴了许久,直到原野上的欢呼声起,他才茫然的从原地站起,向着自己的校尉招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