毌丘俭拱手答道:“卫公有所不知。昔日我与刘公二人持节赴辽东,在玄菟郡与那公孙恭一并巡视之时,却被公孙渊派来的骑兵团团围住。”
“先是当众缴械、后是软禁在襄平馆驿中。过了大半月,才遣人将我等送出辽东。”
毌丘俭说着说着,神情愈加激动起来:“卫公,属下平生从未受过如此之辱!今日不痛殴公孙晃三拳,已是属下约束自身了。”
卫臻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晔担任新一任幽州刺史的任命,就是从他手下亲手签发出去的。刘、毌丘二人在辽东的遭遇,他又岂能不知?
只不过,卫臻此时问的乃是公孙晃出首之事。
“他说公孙渊欲反。”卫臻从容看向毌丘俭:“仲恭,你是亲自见过公孙恭、公孙渊叔侄的,此事你怎么看?”
毌丘俭拱手道:“公孙渊此人若不反,那才是希奇之事!只不过此人刚刚统领辽东,若要真正行谋反之事,至少要到一两载以后了。”
卫臻点了点头:“陛下遣刘子扬在幽州,应该就是为了应对此人了。”
“但仲恭言语间似有辱骂公孙氏之意?究竟为何?”
卫臻当然知晓毌丘俭得到皇帝信重,但以他的身份、还无需顾忌这些。
出首谋反之事的公孙晃,卫臻虽不欲见他本人,但该问的话还是要问清的。
毌丘俭轻叹一声:“属下只说一事。卫公认得郎中李信吗?”
“李信?我并无印象。”卫臻皱眉。
毌丘俭道:“就是那个故河内太守李敏之子、曾被司空举荐为郎的李信李弘之。”
见卫臻还未想起:“就是整日着丧服,被司空痛骂过、在洛中因此扬名的李信。”
“是此人啊!”卫臻眯眼道:“我想起他了。”
毌丘俭轻叹:“此人死了,是上月死的,自尽而亡。”
卫臻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毌丘俭继续说下去。
“李信之父李敏李公,乃是辽东襄平人氏。李公建安初年在河内为太守,兴办儒学、弘扬教化,周边数郡许多士子都曾听过李敏讲学。”
“出身河内郡的司空,在河东郡的家父、以及荆州刺史裴公,都曾受过他的点拨。”
卫臻意识到,毌丘俭说的这桩旧事又涉及到了一层昔日的隐秘关系,因而并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