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钟毓前来,曹睿笑着指一指他:“韩卿且看,此人便是钟太傅家的长子,素随在朕身边培养的,日久之后也要外放一方。”韩冲年已五旬,面白微胖,笑呵呵的奉承了两句,又朝着进来的钟毓拱手致意。
钟毓行了一礼:“禀陛下,轲比能已被何司马与臣一并带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曹睿似乎并不惊讶,朝着钟毓微微抬手:“先将司空、满将军、两名侍中召来,再宣轲比能进来吧。”
“遵旨。”钟毓并不担心此行的功劳,方才皇帝对韩冲介绍自己的那几句话,分明如同介绍自己子侄辈一般。
司马懿、满宠、徐庶、卢毓片刻后一齐到来,算上裴潜、韩冲两人,此处共有臣子六名。
轲比能缓缓走入,在堂前一群全甲的精锐虎卫的注视下,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走到了堂内。
说罢,轲比能学着汉人的跪拜礼,行了个大礼:“罪臣轲比能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堂中六名臣子,并无一人给轲比能露出一丝好脸色,唯独曹睿嘴角带了一丝笑意盯着轲比能。
“你就是轲比能?朕素来听人说你生得雄壮、武力卓群,今日见到你却发现你却没有那样魁梧。”
轲比能跪地答道:“臣生于边地、长于边地,不过是部落中的普通相貌,与雄壮这些实在不沾边。”
曹睿微微颔首:“这倒也是。就像朕统御大魏,也不是靠着如万人敌一般的武力,靠的是制度与礼法。”
“当下草原之上,唯有你一人还算是个英杰人物。平身,且入席吧,坐下再谈。”
轲比能对皇帝这般礼遇万分意外,谢恩之后跪坐于地,动作标准的如同汉人一般,配上他的鲜卑打扮颇有违和之感。
满宠几次欲要如上次面对贺齐布一般出言恐吓,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投向皇帝发问的眼神,也被曹睿轻轻挥手止住了。
曹睿笑了两声:“方才你说你是罪臣轲比能,你今日应诏孤身来此,朕大略已经明你心意。但你此前杀大魏官员、袭扰边境的罪名,无论如何都是抹不掉的。”
轲比能拱手应对:“陛下圣明,罪臣有自知之明。”
曹睿点头:“罪过暂且记下不论。你今日奉诏而来,朕也不能不显天子气度。此番朕要征伐辽东,你在军中相随务要多立些功劳。”
轲比能道:“臣此番来此,就是为了奉陛下旨意作战的。”
曹睿道:“你也是一部首领,功过之事你心中有数。朕有几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