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丞相尚且有过,属下等人又当如何?还望丞相明鉴,不可给朝中宵小留了口实!”
与杨仪的话语相比,魏延的言语直白了许多。听罢魏延之语,诸葛亮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朝着杨仪、魏延二人扫过,二人随即不敢对视,纷纷低下头来。
“唉。”诸葛亮又长长的叹了一声。
杨仪颇具才干,但心性狭隘自利,极端事功。魏延心高气傲,常常以己度人。而这两人偏偏是如今汉室一文一武,最能做事的两个代表。
才能皆是有的,但心性却不甚佳!诸葛亮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这岂是臣子该有的态度?
虽是下属,亦是国之重臣,诸葛亮也不好直言生硬驳斥二人,只得劝说道:
“威公,文长,此非臣子行事之道。为臣者当自知其位,以忠贞谦退为本。凡事当为主上思之虑之,本相欲要请罪,也是要让权威祸福之责交予陛下来评断,而非由臣子自行决定……你们二人应当懂得这般道理,本相不再多说。”
“至于此战善后之事,就交予文伟了。”诸葛亮指了指一直没有说话的费祎:“文伟代替宗将军率两万兵守在永安一带,文伟夙来通晓大局,明晰进退,凡是与吴国沟通往来以及战和之事,若事态紧急来不及通报成都,文伟在永安可以自决而后通禀。”
费祎略略躬身:“属下明白。”
诸葛亮稍稍颔首,正欲说些其他事情,费祎却继续开口说道:“禀丞相,日后属下若在永安,与吴国相关之事无非两种。”
“若吴国丧心病狂引兵西向,则属下在永安率军拒之。若魏国再度来攻,则属下当领兵前出巫县、秭归、西陵一带,协助吴军固守待援,并向朝廷通报军情,等待朝廷大军来援。这两种结果想必丞相也都明白。”
“但属下想再问一问丞相。”费祎拱手:“如今汉、吴二国之间的互信,几乎全靠丞相与诸葛大将军二人私谊来维持。过去数月以来可以见得,吴主孙登的品行、才干不如其父孙权远甚。如今吴国只剩尺寸之地,倘若诸葛大将军在吴国若失了势,或者勒令罢职,属下又当如何?”
“属下并非危言耸听,依照孙登品性,此事未免不会发生!”
诸葛亮挑眉望了费祎一眼,缓缓摇头说道:“不必考虑此事。诸葛子瑜自是吴国忠臣,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是好、是坏、是成、是败都怪不得旁人。连我都劝说不得,是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