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蒋济听到廷尉高柔前来的时候,连忙从卧榻中起身相迎。白日无事高卧,倒也是一桩快事。
“文惠兄!”蒋济出声迎道:“我来洛中两日,还未没来得及拜会文惠兄,不料文惠兄竟亲至鄙府!”
“子通,多年不见!”高柔快步上前,把住蒋济的手臂,左右看了一眼,轻声言道:“此处说话是否方便?”
蒋济眼珠一转,伸手朝着自己卧房示意:“还请入内叙谈!”
“好。”高柔点头。
二人闲谈着走入,直到掩上房门,蒋济才叹道:“我许久不来洛中,家中仆役也多半不是旧时家人,许多人我也不太认得,故而请文惠兄入内相谈了。”
“文惠兄此来匆匆,所为何事?”
高柔道:“你可知陛下昨日下了旨意,命刑部刘劭即日起废除肉刑?”
“肉刑废了?”刚坐下的蒋济,听闻此语后慌张站起,一时失措:“文惠兄,你是廷尉,肉刑此时不是朝廷争论数十年、自建安年间就分断不休吗?怎么我一到洛阳,肉刑就在此时废了呢?”
“何至于此?”
高柔幽幽说道:“还不是因为夏侯太初弹劾你的那封表文,洛中多日议论纷纷,数年间国家忙于军事,中枢也不在洛中,多年并没有过最近这般议论,几成潮流!”
“子通,你有所不知,关于肉刑等事在洛中纷纷扰扰,上至朝中大臣、下至太学及洛中士人,都对此事表示关切!”
“关切就关切吧,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我都受着就好。”蒋济叹了一声:“只是这两日我问了几人,都不与我说洛中这些事情,反倒是去台中之时,由左仆射黄公衡第一个将此事说给我听,文惠兄,你说人心怎得如此?”
“人人自保,不愿徒惹是非,还能何故?”高柔也叹了一声:“不过黄公衡真乃君子也!不偏不倚,居中办事,真有宰相之才!”
“是。”蒋济面上有些感伤之意:“多谢文惠兄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于我!不然我还蒙在鼓里,说不得明日、后日才能知晓。”
高柔道:“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打算怎么办?不论你怎么办,都要尽快、尽速,免得夜长梦多,失了圣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