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姬道:“此时我听父亲倒是说过,说此人素有功劳,也不知为何一直不得重用,倒是到了太和年间方才仕途顺了起来。”
夏侯玄隐约有了一个答案,但他却不想说,而是朝着曹睿的亲笔信拜了一拜,仔细放好,然后说道:
“陛下准我移驻郡治到宛陵,也准了为山越编户齐民的请求,还令我在丹阳好生抚慰民生。”
“陛下说,做官之事最难的是在维护百姓、结好上官、不违己心之间做个平衡。陛下令我从宛陵动身去一趟江宁,给蒋公请罪致歉。元姬,你说我当如何做?”
王元姬想了想,反而笑了起来,从桌案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从侧面环抱住了夏侯玄的胸膛,轻声说道:
“陛下确实是在为你好,夫君做官的日子还要很久,官声也是要好的,以免以后到了他处被人嫌弃。陛下令你去就去吧,蒋公吃了那么多的亏,夫君占了好处,低个头认个错又不费什么力气。”
夏侯玄摇头道:“我何尝不知陛下是在为我好?只是心中依旧对蒋公不平罢了。”
王元姬道:“忍一忍还不行么?”
“也行。”夏侯玄道:“既然陛下与我这么大的恩典,我当即日写一封谢恩的表文送至洛阳才可。”
“可若要写这个表文,山越编户齐民一事就要想个方案出来,以免表文中言之无物……”
王元姬微微仰头,盯着夏侯玄的眼睛看去,挑眉说道:“夫君是不是怕因为此前那封表文、在洛中得出的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