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与黄权长谈过,那想必自己与满宠之前起的那些矛盾,陛下当也一清二楚。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了……
“陛下!”陆逊当即跪倒在地:“臣闻事君以诚,臣不敢有半分隐瞒。”
“去年东路军出战之时,臣当时欲率水军建功,满将军却始终不允。破了西陵后,四万水军满将军也只愿让臣领一万水军来援,而后将臣闲置在白帝看守魏延。”
“人死为大,满将军刚去,臣本不该再将之前的这些种种拿出来再说。可若满将军当初能用臣之谋,快些用兵,他又岂会在军中疲惫致死呢?船只可以沿大江直通江州的!”
“臣……臣此前以为,灭国之战就该迅捷,但满将军用兵稳妥也非其过,臣无从置喙。今日蒙陛下发问,臣有些不知所措和胆怯,还请陛下责罚!”
说罢,陆逊的头低的愈加深了。曹睿微微摇头,上前将陆逊扶起,沉声说道:“朕夙来知道人无完人的道理,因此朕也不会拿完人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对满将军来说,他将朝廷大军从江陵、西陵一带带入蜀中,朕就已经满意了。”
“朕已经到了德阳,其余的事情朕会来做,更何况,你也到了这里,不是吗?”
“伯言,朕在此处统领大军,军机谋略上还需要你多参赞一二。莫要畏惧,也莫要胆怯,有什么就说什么,你与朕之亲近与外人并不相同!”
“是,臣明白了。”陆逊点头。
“好,”曹睿抓着陆逊的手腕,领着他到了舆图前面,开始聊起了军事上的布置:“广汉距此一百三十里,曹肇、夏侯献部在前,郭将军在后替换攻势……”
不论陆逊心中还有什么心结,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眼下他都不得不打起十成的精神来与皇帝讨论军事。皇帝是个多年领兵的统帅,而且多年于大事上未尝一败,他应付是应付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