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这一伙儿这下肯定要完蛋了,没想到莱拉居然还能绝地反击,兴奋之下,回应的声音显得格外高昂。
  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自带一种正义而坚定的、令人信服的气场。
  傲罗主任迅速离开,随后莱拉竟然径直走到流镜正前方,昂起头,直面屏幕上指控「莱拉·皮奎利及其党羽」的记者,也仿佛透过镜头,直视着阴影中的对手。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怒火说:
  「让我看看,躲在阴沟里的懦夫……除了这些伪造的碎片和煽动的谎言,你们,还有什么像样的把戏?」
  流镜的光映照着她挺直的背影,以及台下形形色色的面孔。
  莱拉那份毫无愧色、充满悲愤的理直气壮,她展现出的绝对自信和毫不退让,都具有极为强大的蛊惑力。
  很多人天然就容易被情绪所左右,而不是听从理智的引导,更何况他们信服的冯塔纳还显而易见地站在莱拉那一边。
  于是他们眼神里的惊慌和怀疑被愤慨所取代,内心的天平下意识地就朝着莱拉倾斜,一想到流镜中的内容或许已经传播到了全国、全世界,想到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阴谋,众人就感到脊背发凉。
  但也有一些人,眼睛里保持着冰冷的清醒。
  他们并没有被双方激昂的演说所说服,却可以看到,丽塔·斯基特确确实实地拿出了详实的证据。
  即使此时此刻,在斯基特开始阐述更多事实的时候,仍然有一部分屏幕上是不断滚动、切换的证据,有些似乎是实验日志的残页,上面深浅不一的笔记和墨水晕染的痕迹都无比清晰。
  如果造假……什么人能造假到这种程度?
  而莱拉……她所说的情况虽然也可能存在,但本质上只是避实就虚的话语。她只有口号和怒火,却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东西。
  莱拉确实暂时夺回了部分话语权,但她无法让那些已经映入人们眼帘、深入心底的怀疑彻底消失。
  权力尚未坠落,但它悬挂的丝线,已然紧绷到了极限,发出了即将崩断的、细微而尖锐的哀鸣。
  「轰隆!!!」
  中庭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猛然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光线涌入的门口,一个纤瘦、憔悴、虚弱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的头发银白如雪,脸上带着久病初愈的倦色,那双与莱拉极为相似的眼睛犹如寒星,似有火焰在其中安静地燃烧。
  而莱拉注视着突然出现的人影,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也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
  瑟拉菲娜·皮奎利。
  数十年前魔法国会的主席,带领美国魔法国会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莱拉·皮奎利的姑妈,也是……据称正在魔法医院严密监护、无法见客的「重病号」。
  她站在这里,本身就仿佛是一个答案。
  斯黛拉搀扶着虚弱的姑妈,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女孩,更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外貌平平的年轻人。
  维德擡起眼睛,先是看到了怔住的莱拉,随后是被困成粽子的冯塔纳,最后目光与宾客中的一人相接。
  那人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