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奇奥尼把茶杯推给维德,话锋一转,故作轻松地说:
“教授没有参与过那种血腥屠杀的活动,他只是……被格林德沃的理念所吸引,给他们提供过一些帮助而已。”
“一些?恐怕不止吧?”维德说:“我怎么听说,摩瑞教授变卖了大部分家产?”
马奇奥尼诧异:“谁告诉你的?”
维德轻轻哼了一声:“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好吧……就当我没问过。”
马奇奥尼揉了揉额头:“但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教授觉得……现在巫粹党所做的事业,值得他这样投入。”
维德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微微扬起眉毛:
“所以你也是知情者?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马奇奥尼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他小心地斟酌着词句:
“我……我的确知道。我认为这是好事……从我的角度看,是这样没错。但我不确定你会怎么想。”
想起上次谈起巫粹党时,维德的警告和态度,马奇奥尼谨慎地说:
“我知道你跟他们相处过,维德……如果你不认同他们那些暴力的手段,或者还没有彻底想清楚自己的立场,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涉入太深。”
“有些事,一旦知情——甚至只是在边缘擦过——都很难再彻底甩脱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心,也带着一种长辈似的担忧。
而维德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锐利了几分,冷声问道:“他们威胁你了?强迫你加入?”
马奇奥尼愣了愣,嘴角极快地露出一个熨帖的微笑,又迅速压下来,声音柔和地说:
“不,维德,不是那样。没人胁迫,是我自己……”
他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态度坚定地轻声说:
“是我自己决定投入进去。我认为这件事……很有意义,是正确的方向。”
随即他放缓语气,看着维德说:“但在另一个层面上,某些人可能会认为我们的想法离经叛道,足够被视为彻头彻尾的异端。”
“维德,这是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这本身就容易引发争议。”
“我倒想知道,那是一条什么路?”维德平静地说:“我并不畏惧争议,但我倒要看看它值不值得你走上去。”
“我知道……可我还是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