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敢肯定,西奥绝对是在心里反复咀嚼自己义正言辞的「批评」,恨不得把说过的每个字都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不解地说:「他为什么会以为————那是羞辱?」
莱安嘴角弯起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因为那封信里说————你就像晒饱太阳的南瓜躺在黑乎乎的土地上。 还有什么——让人想到家里敦实的旧扶手椅,还有过度蓬松的羊毛袜————」
西奥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猛地回过神,跳起来捂住身边好友的嘴巴,声音发颤地吼道:「莱安!」
红彤彤的颜色迅速从他的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西奥整个人都像是快要爆炸了。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莱安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手,认真提醒:「但你最好做好准备一那姑娘的朋友不少,说不定不到明天早上,她写给你的诗就要传遍全校了!」
西奥的手僵在半空,宛如灵魂已经从躯壳离家出走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拉开,首先探进来的是一顶醒目的、插满彩色羽毛的帽子,紧跟着众人才看到麦可那张英俊又笑嘻嘻的脸。
「哟,我居然是最后一个————你们在聊什么呢!」
麦可说著,却并不等着众人回答,而是得意洋洋地用手弹了弹一根垂在眼前的、颤巍巍的羽毛,说:「瞧瞧,这是西班牙魔法界今年最流行的帽子,我叔叔从马德里带回来的,怎么样?」
维德靠在窗边,收起惊愕的神色,毫无波澜地说:「等达芙妮看见,她可能会装作不认识你,麦可。」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
麦可摇摇头说,一屁股坐在维德旁边,小心地没让那顶夸张的帽檐碰到任何人。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宛如装手镯的饰品盒,打开后,露出一顶小小的、五彩缤纷的羽毛帽。
「瞧,我还托人给她也买了同款,包厢里空间不够,我就不展示它变大以后的样子了。」
麦可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信誓旦旦地说:「能一起分享一些在别人看来古怪可笑的东西,分享只有彼此才懂的傻乎乎的快乐,这是真正不会轻易失去彼此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