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敝货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
“俗云:“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今老兄不但不减,反要加增,如此克己,只好请到别家交易,小弟实难遵命。”
卖货的人还不肯提价,还觉得惭愧,到了这个地步,楚丹青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只听吏员又说道:“老兄以高货讨贱价,反说小弟克己,岂不失了「忠恕之道’?”
“凡事总要彼此无欺,方为公允。”
“试问哪个腹中无算盘,小弟又安能受人之愚哩。”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卖货人执意不加钱,吏员又非得加钱。
到最后吏员赌气,照数付价,拿了一半货物。
结果刚要走,卖货人那肯定不肯了,只说:“价多货少”,就拦住不放。
眼看再折腾下去买卖都不成了,有两个路人出来劝和。
最终折中了一下,吏员照价拿了八折货物,这才交易而去。
一时间,楚丹青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这事还没有完,又走了几步,就看见类似的情况。
不是因为货物好坏和银两成色互相推让就是因为银多货少互相僵持。
“此风气虽好,却...怪异至极。”唐言之也是忍不住说道。
如果说一个个不是衣着破烂、骨瘦嶙峋,那这自然是极好的。
可正如楚丹青所说,这饭都吃不饱,买卖之物也是极为寒酸。
这般国民虽有品德,却也只能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并非这等风气不好,可却过犹不及。
“你那小舅子的生意,这一次怕是不好做了。”楚丹青却是说道。
“这是为何?”唐言之有些好奇楚丹青的话为什么这么说:“依我看,这等风气应该好做得很啊。”“成交容易,但钱从哪里来?”楚丹青说的很实在。
如果说品德能当饭吃,君子国也不可能混成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