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补充道。
  「选址至关重要,需立刻派熟悉地形的斥候与工部匠人一同前往勘察,最好能有现成的废弃军堡或险要山隘,稍加修葺,便可利用。
  李积点头:「此事我立刻去办。」
  详细的作战计划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中逐渐完善、成型。
  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推敲,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也都考虑了应对方案。
  大计已定,营帐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李积沉吟片刻,再次开口,目光沉稳地看向李承干。
  「殿下,既然此间布局已定,后续战事交由臣与卢国公即可。
  「为策万全,臣斗胆建议,殿下不宜再留于此前沿大营。」
  程知节也收敛了方才的兴奋,粗声道。
  「老李说得对!殿下,这地方离辽水太近,虽说咱们算计得好,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什么流矢或者惊了驾,俺老程和英国公百死莫赎!」
  「您还是回幽州坐镇最稳妥!」
  窦静和杜正伦对视一眼,也纷纷躬身附和。
  「二位国公所言极是,殿下身系社稷,当以安全为重。」
  「此间有英国公运筹帷幄,卢国公冲锋陷阵,又有李司议郎之奇谋,定可万无一失。」
  「殿下返回幽州,既可远离险地,亦可继续推行安抚流民、督造农具等政事,不致虚耗光阴。」
  李承干听着众人的劝谏,心中权衡。
  他深知自己留在此地,虽能鼓舞士气,但也确实会让李积和程知节分心护卫,而且自身的安全也存在不确定风险。
  尤其是在李逸尘提出了那个以自身为诱饵的计策后,他若真留在所谓的「太子行营」,即便有重兵埋伏,也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返回幽州,看似远离了战场,实则是最符合他储君身份和安全需求的选择。
  也能让他从繁琐的军务中抽身,继续推进他更关注的民生与经济布局。
  「诸位爱卿所虑周全。」
  李承干缓缓点头,做出了决断。
  「孤便依诸位之意,返回幽州。此间一应军务,全权交由英国公与卢国公处置。」
  他看向窦静。
  「窦卿,你熟悉东宫事务,便留下,坐镇那太子行营」,一切调度,听从英国公号令。」
  窦静神色一凛,知道此任亦有其风险,但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
  「臣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安排妥当后,李承干再次召见了那名高句丽使者。
  使者被带入帐中,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中带着一丝急切的模样。
  李承干端坐于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贵使所请,孤已与二位国公商议。苏盖文余孽为祸边境,确不可姑息。」
  「我大唐既为宗主,自当助藩属平定内乱。你回去禀报高藏王,我大军不日便将派出精锐,渡河前往响水陂一带清剿残匪,以安黎庶。」
  他没有透露具体出兵时间、兵力以及程咬金是否会亲自前往等细节,只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将会出兵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