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远去,刚刚跨界而来的黄天则默默感应天地间的气机。
数息后,他心中微动,此界的灵力很是浓郁,天地间的气机也很繁杂,定然是有修行者的,而且实力不会弱。」
这般想着,他调动随灵念而来的些许不值一提的灵力调养自身,冰冷的身躯从内里泛起暖意,脸上随之升起少许红晕。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先前离去的莫翁和莫鸿快步走进屋,见得黄天苏醒,且面上带一点红晕,前者顿时喜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喜悦过后猛然又是一惊,这,莫不是回光返照?!
他行至床边,小心打量,迟疑着,「天奴,你————」
天奴,乃是原身的小名,这里的奴,不是奴仆之意,而是如「狗蛋」「狗剩」一般的贱名,民间历来相信贱名好养活,是以莫翁收养他后,便称呼他为天奴,当然,偶尔也以大名相称。
而庄子里的其他人家,有的喊他天奴,有的喊他寄奴,寄者,寄养之意。
黄天轻声开口:「我尚好,就是有些渴。」
莫鸿欣喜道:「我去倒水!」
莫翁见他有气力说话,且自言「尚好」,心里一松,「你且歇着,我继续去给你煎药。」说完便转身离去。
「黄天,水来了!」莫鸿端着碗微热的水过来。
徐徐将水喝下,黄天说道:「多谢。」
莫鸿乐呵呵地放下碗,「我们是一起顽的伙伴,还说谢做什么?」
他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
「说不出来,就是,好像更像那些长辈了?」他挠挠头,莫名觉得自己最好的玩伴变得「成熟」了,尽管他并不知道成熟是什么意思。
黄天微笑,「历经生死,明白了许多的事,自然会不同。」
莫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只是小孩心性,让他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站在木床边兴奋地分享起他在学堂的趣事,以及县城里的热闹见闻。
黄天一边听着他讲,一边将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里许处,那里,气机沉寂,似乎有些特殊,过几日倒是可以去瞧瞧。」
初入此界,黄天并不准备做个散修,他虽然相当于「转世重修」,修行起来没有瓶颈,但资粮很重要,若做个散修,资源难得。
不如寻机进个大势力,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他先前在五方界时,若不是一开始就入了镇武卫,后来的修行也不会那么顺利,当然,自前是这么打算的,至于怎么进大势力、大宗门,他直觉那西北处的「特殊」能帮到他,这直觉,便是修行者的心血来潮了。
莫鸿叽叽喳喳好一阵,仍兴致盎然,直到莫翁捧着碗药汤进来,斥道:「你别叨叨不休了,屋子里不清静,天奴须静养。」
「噢~我晓得了。」莫鸿低下头,不好意思道。
「来,把药喝了,好得更快。」莫翁近前,将药汤递来。
「好。」
一碗药汤下肚,腹中生出暖意,黄天缓缓坐起来,面上红晕更浓,单纯的药汤自然没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这全靠灵力调养,若不是觉得立刻病好实在惊人,他这会儿都能下地行走自如。
「看来你这一遭的确是挺过去了!」莫翁喜悦,「这几天你都好好调养身子,放牛的活计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