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放牛!」莫鸿脆声道。
「也好,正好你放田假了,就帮天奴放牛。」莫翁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好!」莫鸿得了应允,极是兴奋,因他觉得放牛很有意思,躺在牛背上,双手背在脑后晒太阳,眯眼吹清风,好生惬意。
转眼,两日过去。
黄天的「病」大抵好清了,他慢悠悠地从草屋走出,出了院子,行走在庄子里,庄子里未上田的男女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黄天不时点头回应,又引来一阵笑闹声。
「一场大病后,寄奴变了好些。」
「哈哈~只到腰间的小不点竟一本正经地冲我点头,有模有样的!」
「寄奴,你哪日来我家顽,二奴可想你呢!」
」
在一片说笑声中,黄天不疾不徐地出了庄,往西北方向行去,沿路杂草丛生,地势越来越高,一座小山现在前头。
这山,光秃秃,顶上无草木,崖前有雾霭,此雾虽淡,却有惑人眼目的效果。
站在雾前,黄天沉吟片刻,而后迈前十数步,走入雾中,于雾中停顿稍许,见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便继续向前,复行了数十步,绕过一条小径,一幅让他颇感惊奇的画面映入眼帘。
却见,小山之下,压有一猴。
此猴,头颅与右臂在外,头上堆苔藓,颌下有绿莎,分外狼狈。
「咦,此地竟有凡人来?」猴子惊奇地看着黄天,这山中有迷雾之阵,能让误入的凡人不知不觉离开,是以他被压在这山下许多年,都没见一凡人来此。
许是孩童赤子之心,不为迷雾所惑。
他念头一转,心里恍然,旋即喊道:「那童儿!且看这儿!」
黄天闻声沉静打量,发觉此猴身无灵力,如同凡猴。
他的一身修为悉数被压制禁了。
心中了然,他故作吃惊,「你会说话,妖怪?」
猴子摆手,「俺不吃人,莫怕!小童子,我被压在这儿好些年了,未吃过新鲜东西,劳你为我摘几个果子来,这边谢过。」
黄天面露迟疑,缓缓点头,「好。」
走到附近一颗桑葚树下,摘了些桑甚,而后慢慢行至猴子身边,将桑葚放在其右手上。
「多谢!多谢!」
猴子抓起桑葚便往嘴里送,汁水溢流。
将桑葚吃完,他才发出满足的叹息,「许久未尝这种滋味了。」
感慨完,他看向黄天,「小童子,你家可是就在这边?」
黄天点头。
猴子不好意思地挠腮,「那,可否请你得闲时,摘些果子给俺?三五日,十日半月来一次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