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公鸡报晓,晨曦微露,黄天结束吐纳,一夜未睡,他却愈发神采奕奕,目光澄澈,虽身着麻衣,自有一股气质风采。
推开门,走出屋子,便见莫翁正在猪圈前喂食。
「天奴,你醒了?先去堂中吃朝食,刚做好。」莫翁回头道。
「好。」
黄天迈进正堂,与刚醒还迷糊的莫鸿一起吃朝食,吃过后,莫翁也喂完了猪,他走进屋,手里提了个灰色包袱,「这包袱带上,里面都是些吃的用的,路上可少不得。」
黄天伸手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两件衣裳,一双干净的鞋履,些许干粮和一个小布袋,布袋里有些碎银和铜子。
「其实用不到————」黄天将布袋取出,欲要递还。
「!」莫翁擡手止住他的动作,「哪里用不到,你成了仙才用不上,可求仙路上,身在凡间,没钱财傍身是不行的。」
他停顿了下,又嘱咐道:「若是此去不顺,便就回来,无论如何,家中不多你一人吃用,当然,你有异术傍身,胆气自雄,要是想四方闯荡,那也可以,只记得逢年节遣人捎封信回来,我们也能安心。」
「我晓得。」黄天思量几息,将布袋收回,「那我,便动身了。
「我们送你一小程。」
黄天背着包袱,走出小院,莫翁和他老妻以及莫鸿三人送他出了庄子里许地,站在平整的道路上,莫翁轻叹道:「去吧,去吧,路上切记小心,你是个实诚孩子,莫轻信他人的话,时时留几个心眼,也不要与他人争闹,退上两步,和气自生。」
黄天没有争辩,只是应道:「明白的。」
莫翁的老妻则嘱咐着,「钱小心藏着,别让人瞧见了,行路多走大道,小径怕有盗匪,最好是跟着商队走,他们门路清。」
黄天点点头。
莫鸿则眼睛通红,舍不得自己最好的玩伴远行,但也知晓对方心意已定,只哽咽道:「你可千万记得我,别到了新地方遇着新玩伴就把给我忘了。」
黄天莞尔,「不会忘的。」
话止,他道一声,「我走了。」
接着转身离去,身影愈来愈远,愈来愈淡,直至再也看不见,莫翁三人才转回庄子。
路上,少不了庄里人问东问西,莫翁一开始不愿说,被问得多了,才半真半假地说黄天被一道人看中,带去道观做了个童子。
庄里的男女老少这才了然。
「做道童好啊,跟着道长学点本事,以后吃喝不愁。」
「是啊,咱们这几个庄子,哪家白事不请道士念经?」
「唉,怎得就没道长看中我家二奴呢,二奴也挺机灵啊。」
「这你便不懂了,有本事的道长啊,收徒、收道童,最是讲究缘分、眼缘,可不管你机不机灵,聪不聪慧。」
「寄奴爹娘早丧,确是命苦,好在后来遇着莫翁,又被道长领去学本事,苦尽甘来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