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杜鸢指尖轻轻摩挲着牌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牌位上的气息,怎幺隐约和自己有些关联?
太子伏在地上,悲苦不已:「可仙长啊,哪有儿子盼着父亲早逝的道理?哪有臣子未等君亡便议谥的规矩?」
见状,太傅急忙膝行上前,劝道:「太子殿下,莫要如此!您是国本,转瞬便要承继大统,当以大局为重啊!
」
说罢,他转头朝着东宫群臣示意,众人齐齐俯身,对着太子重重叩拜下去。
太子面露挣扎之色。他自然明白太傅的心思。既然父皇的局面连仙长都无法扭转,他便该早日撑起大梁。
更难得仙人在此,正好借着这机会,拟定一个经仙人点头的美谥,既全了君臣之义,也能稳固朝局。
可理智归理智,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
太子擡起满是泪痕的脸,哭诉道:「可我父皇明明还活着啊!!!」
旁观者或许会说他执迷不悟,可若非身处局中,又怎能体会这份锥心之痛?
杜鸢看着这般模样的太子,轻轻叹了口气,擡指轻轻一点,指尖泛着淡淡微光,朝着牌位拂去:「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牌位上「睿武显宗皇帝之墓」几个大字,便如潮水般褪去,彻底消失无踪。
太子见状,瞬间惊喜交加地擡头道:「仙长!您、您莫不是把我父皇搭救回来了?仙长,若有任何需要,您便是取我的阳寿给父皇,我也心甘情愿!」
话刚说完,太子又怯懦的补了一句:「就、就希望您能给我留一些...我、我确乎怕死...
杜鸢却只是摇摇头后,略显无奈又颇为惊奇道:「我说了,你父皇能撑到今天,连我都觉得意外。别再让他硬熬了。不过,我倒是要亲自去见一见他。」
太子茫然地擡起头,眼神涣散,还带着未散的悲戚与茫然:「仙长的意思,我、我听不太明白。」
杜鸢的视线不在停留在地宫之中,而是越过陵寝,看向了山下的县城。
看向了那个身旁立着数名垂目好手的男人。
这一刻,待在酒楼之上的男人,似有所感,擡眼望向了山野之中。
可不管是如今还是后来,始终只是肉体凡胎的他,终究是看不见什幺。
一旁的老迈侍从亦是上前说道:「王公子,您的茶溢出来了!」
听了这话,男人方才惊觉自己竟连杯中的茶水被自己倒满了都不知道。
杜鸢亦是在此刻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可以先在这儿看看。」
说罢,杜鸢便朝着地宫之外走去。
而刚刚停滞下来的一切,亦是随着杜鸢的迈动而重新流转。
那看着当今天子牌位惊呼出声的中年男人,又是跟着发出了一声惊呼:「哎?天子、天子的牌位怎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