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说“陛下,脸是自己的,要不要脸,要敢翻脸,还要撑住脸!”
先前朱由校觉得这话太惊世骇俗!
帝师孙先生不是这么教的。
孙先生说人要做君子,皇帝更要做君子中的君子,要为臣子之表率,天下之表率!
这话其实没错。
可余令却说,这是臣子心目中的皇帝,历朝历代,所有的臣子都喜欢皇帝是这个样子,但皇帝也是人!
孙承宗知道余令的话后直言余令没读过书!
余令反驳孙承宗尽信书不如无书。
历朝历代的帝王,哪个是君子,君子就不该是帝王,帝王也不能是君子。
之后,孙承宗就和余令吵了起来!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眼下突然想了起来,再次回味,朱由校突然觉得余令说的对,活要面子死受罪。
想通了这些,朱由校眼角的余光落在魏忠贤身上。
二十四项罪名只说了一半,朱由校都不知道魏忠贤竟然犯了这么多罪。
连广宁卫之战的失败都能扯到他身上!
“更可恨者,王者守在四夷,依祖制不蓄内兵……”
朱由校听到了这里已经不想听了。
还“依祖制不蓄内兵”,一个砍柴的都能冲到东宫刺杀太子……
不蓄内兵,自己这个皇帝睡觉都不敢闭眼。
弹劾人就弹劾人,可这么说话就不对了。
非要让这个皇帝裁撤四卫,宫门大开,任所有人自由出入可好?
你们这群人才满意?
朱由校很想问问杨涟!
自己这个皇帝可以“依祖制不蓄内兵”!
那今日这一千多的臣子敢不敢不要护院,不要护卫,出行不要仆役跟随!
这不是在瞎搞么!
一个七品官上个早朝,十多个护卫跟随,自己这个皇帝也想有点护卫就是违背祖宗制度?
怎么臣子可以做,自己就必须按照他们的做?
“杨涟太着急了!”
见众人竖起耳朵,叶向高轻声道:
“此法可作为压死骆驼的绝杀法,现在用的不是时候,过于心急了些!”
“汪文言太惨了!”
众人闻言皆都沉默不语,前日汪文言的侄儿进去看望了,不久前像个人的汪文已经没了人样!
“械、镣、棍、拶、夹棍”五刑全上。
朱由校要脸面,要成为臣子心目中的皇帝模样。
可魏忠贤不要脸,他的存在可以说是皇帝恶的一面!
凉风习习,杨涟还在继续。
一想到汪文言的惨状,杨涟心里像是憋了一团火。
他已经忍不住了,他要把这把火放出去,烧死魏忠贤!
杨涟不知道,东厂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汪文言的侄儿见叔叔的惨状人都险些疯掉。
都说当日东厂的档头严立恒惨,汪文言如今的惨状比他惨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