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师,我们输了……”
“敌人多少人?”
“下官目前不知!”
淡淡的话语宛如那晴天霹雳。
孙承宗没有想到,一千五百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在突袭的时候竟然被人数不明的建奴杀得抱头鼠窜。
突袭打成了这样?
“继续说,我听着呢!”
“鲁总兵先从右屯卫出发,翌日至二家沟,在第三日抵达柳河,水军未到,众人粮草不足且无舟可渡!”
“时,建奴发现我军部署,对我们发起了突袭!”
“水军呢?”
“没有水军!”
孙承宗抽出尚方宝剑,缓缓的走到喻安性身前!
喻安性知道大事不好,赶紧道:
“孙大人,非我等不尽心尽力,近来几日海风颇大,海雾弥漫,水师迷在了海上!”
孙承宗愣愣的看着喻安性,二十多里的海路把水军迷住了?
幕僚茅元仪低着头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狗屁的马后炮,他知道喻安性说的是真话,可也是最大的假话。
茅元仪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知道这次一定大败。
所以,计划由茅元仪率水师从大凌河出发,攻取海州取辽阳的作战任务,茅元仪并未参加且谢绝同往!
因为,茅元仪早就猜到水师定然会出问题。
(非杜撰,出自茅元仪《督师纪略》,所以这也是侧面证明朝堂斗争的一个佐证,柳河之战就是水军故意坑人,目的就是孙承宗。)
猜到只是猜到而已,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可不敢说这样的话。
说了就是动摇军心。
茅元仪不敢说,只要说了,就把急于立功的马世龙得罪的死死的!
自己茅元仪成了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只能选择明哲保身,以旁观者的骄傲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事情的结果果然如此!
茅元仪抬起头,他不希望督师挥剑斩了喻安性。
目前最紧要的不是杀人,而是要迎接更大的风浪。
有人不想让孙大人继续呆在辽东了,这比战场还凶险!
目前的朝堂能打的人没几个,余令被排斥,熊廷弼被排斥,袁可立,毛文龙也在被排斥!
茅元仪根本不信那个什么狗屁的心向大明的刘伯镪。
他说在耀州建奴的守军只有四百人,这里怎么可能只有四百人呢?
茅元仪不信,他也劝不了!
一心要证明自己的马世龙就如那输红了眼的赌徒。
别人知道庄家有问题,他却觉得这一把他一定能翻身!
这个时候还不能劝!
这个时候哪个好心人只要去劝绝对会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