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音,猿飞日斩原本紧绷的面容不由鬆动了一下,他轻轻哼了一声:“哼,你少来这套!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团藏的事情。进来再说!”
“吱呀”一声,书房的木门被用力推开,一个金髮的高挑身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正是五代火影纲手。
她一脚迈入房间,披风下火影御神袍的緋色衣角微扬,整个人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
纲手原本还满腹牢骚,等真正进屋后,目光一扫,却猛地定在角落里的身上。
只见那年轻人安静地坐在阴影处,身形清瘦,容顏苍白,一双黑曜石般的眼晴正平静地望向自己。
“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纲手吃了一惊,杏目圆睁,异地看向猿飞日斩。
她显然认出了那张年轻俊秀却病態苍白的面孔一一宇智波鼬,s级叛忍,竟会出现在三代目的私宅里?
猿飞日斩不慌不忙:“详细的事情待会儿再解释。眼下紧要的是一一你先替鼬检查一下身体。”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鼬所在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格外郑重。
纲手闻言挑了挑眉,视线重新落回鼬身上。
“检查身体?”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行。”
儘管她心中依旧疑惑,但还是暂且按捺下所有问题,阔步朝鼬走去。
走近几步,借著油灯光芒,纲手打量起鼬的气色来。
饶是见惯生死的她,也不禁微微变色一一鼬的脸色实在太差了!
只见他肤色苍白几近透明,眼下隱约泛著乌青,唇色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透出一股病入膏育的虚弱感。
这等状態,简直像一只风雨中飘摇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喷———”纲手轻轻咂舌,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用检查都知道,你病得不轻啊。”
她金色瞳孔微微一缩。
真没想到,一个年轻忍者的身体居然虚弱到如此境地,仿佛隨时都会倒下似的。
闻言,鼬没有反驳,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让我仔细看看。”纲手收起漫不经心的態度,剑眉微,伸出一只手缓缓按向鼬的肩膀,她聚集查克拉於掌心,一层淡绿色的温润光芒立刻浮现在纲手掌间一一她凝神感应著对方体內的生命跡象与查克拉流动情况。
隨著检查的深入,纲手的眉头越皱越紧。
每过一秒,纲手那风韵犹存的脸庞上肃然之色便更浓一分。
就这样,纲手仔仔细细检查了许久,久到连猿飞日斩都忍不住来回步,目露焦急。
终於,纲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收回了双手。
她掌心的碧绿光芒隨之熄灭,室內重新归於昏暗。
纲手脸色阴晴不定,似乎还没从方才诊查的惊中回过神来。
良久,她才复杂地看了一眼鼬,脱口冒出一句:“这你都还没死?”
话出口后,纲手自己也意识到这话听著不太客气。
而当事人鼬闻言却没有恼怒,反而神色极其平静认真。
“我现在—”他抬起头直视纲手,缓缓开口道,“还不能死。”
鼬的声音不大,却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透著难以撼动的坚定。
望著鼬那认真的神情,纲手心中微微触动,
她沉默两秒,终是轻轻嘆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抓紧去做吧。”
纲手很自信,以她的医术与阅歷,尚且束手无策的疾病,世上再无人可治。
与其给予虚妄的希望,不如让人做好心理准备。
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鼬闻言身体微晃,毫无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当真切地从纲手口中听到判决时,鼬还是感到胸口仿佛被压上了千斤巨石,几乎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