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右臂,仿佛在极力压制什么可怕的东西。
顺著兜的右臂望去,只见那手臂上扎著一根针管,针管连著吊瓶架上一袋不知名的淡绿色溶液,正源源不断地滴入他的血管。
兜的右臂已然彻底变形。
苍白皮肤下青筋暴起,沿著血管疯狂鼓动扭曲,原本紧贴皮肤的注射点附近竞浮现出片片诡异的蛇鳞纹路,正顺著手臂不断蔓延。
大蛇丸脸色一变:“兜,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陡然在寂静的实验室炸响,听在药师兜耳中无异於当头一棒。
他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大、大蛇丸大人?!”
兜哑声低呼,脸上儘是震惊。
大蛇丸定定站在门口,身披宽大的黑袍,只露出下半张苍白俊美的脸。
“大蛇丸大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兜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
他原本因为剧痛而迷离的瞳孔陡然放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写满了震惊与茫然:“这—这不可能!您您怎么—”
药师兜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脑海此刻乱成一团。
为了营救大蛇丸,他孤注一掷,將大蛇丸所有的研究成果整合后注射进自己体內,只想著拼死一搏以获取足以对抗晓组织的力量。
谁料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
就在他承受剧痛与药物侵蚀、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之际,大蛇丸竟然好端端地回来了?!
“难道是—幻觉?”兜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了一瞬。
然而正是这一走神,他原本勉力运转的查克拉猛然失去了控制!
右臂上那不停侵蚀他躯体的药剂再无束缚,顷刻间如决堤洪水般朝著兜全身狂涌而去!
“啊一一!!”
药师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痉挛起来。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右肩皮肤下竟也迅速浮现出大片蛇鳞纹路,暗灰色的鳞片仿佛活物般蠕动,
很快攀上了肩膀和锁骨,並有继续朝胸膛蔓延之势。
那股异变带来的剧痛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兜咬紧牙关,整个身体几乎蜷缩成了一团,
“糟了!”兜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他已经再也无力压制体內横衝直撞的药剂,此刻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侵蚀感顺著血液扩散全身,仿佛有无数毒蛇沿著血管在皮下疯狂穿行啃噬!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兜。”
大蛇丸咧嘴一笑,“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竟把我全部研究成果都注入了自己身体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兜半边遍布鳞片的躯体,舌尖兴奋地舔嘴唇,“你这是想成为我的实验材料吗?”
剧痛之下,他几乎连思考都做不到,只剩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在脑海迴荡一一完了。
在短短几秒之间,药师兜便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大蛇丸对自己研究成果的重视程度,兜比谁都清楚。
他在没有告知大蛇丸的情况下擅自使用那些成果,早已触犯了大蛇丸的禁忌。
而更致命的是,他现在这副半人半蛇的怪异模样,对於追求永生与真理的大蛇丸来说,恐怕比任何试验材料都更具价值!
堂堂药师兜,如今儼然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活体实验体。
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兜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幅画面。
大蛇丸冷漠地站在一旁,静静目睹药剂如何將自己彻底吞噬,而他则饶有兴致地观察记录下这一切。
想到此处,兜不禁绝望地闭上双眼,心如死灰。
“罢了—这样也好至少,大蛇丸大人平安无事就好———
就在兜暗暗等死之际,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查克拉忽然自肩头传入体內,犹如一条寒蛇钻进了他的血管!
兜猛地一颤,本已涣散的意识陡然一清,只觉那横衝直撞的药剂遇到了什么更可怕的存在,竟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火烧火燎的疼痛也奇蹟般缓解了大半。
兜缓缓睁开悍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苍白修长的手臂,此刻正紧紧按在自己的右肩伤处。
顺著手臂向上望去,只见大蛇丸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他面色冷峻,双眼微闭。
源源不断的阴冷查克拉流经之处,兜那已蔓延至肩颈的蛇鳞纹路渐渐停止了扩张,体內仿佛撕裂般的剧痛也在一点点消退。
药师兜愜愜地望著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一时几乎以为自己还身处梦境。
大蛇丸大人竟会出手救他?!
大蛇丸抬手抚了抚兜乱糟糟的银髮,像是在安抚一只试验用的小白鼠般轻柔:“今后可不许再这么擅自行动了。”
但是转瞬之间,他又森然一笑,金色的瞳孔之中满是利芒:
“我的研究,可不是让你拿来自杀玩乐的,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