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客厅一角,从茶几上抓起一个精致的相框。
「你们看!」
她几乎把相框怼到两个少年的脸前。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水门和玖辛奈看起来比现在要更轻松一些,肩并肩站着,笑容灿烂,中间夹着一个金发少年。
那少年的眉眼、长相全都和眼前这两个鸣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如果非要说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照片里的少年眼神里多了一层阴。
那不是顽皮,也不是叛逆,和之前看到的黑发少年很像。
「这个眼神————」
梦境鸣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中少年的那张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是金发?
他记得自己在昨天闪回中看到的那个少年,是黑发。
刚刚他以为那就是面麻,现在相框里的,却是金发的面麻。
两段画面对不上。
梦境鸣人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记忆中母亲容貌毫无差别,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脆弱的红发女人。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幺滋味。
有陌生,有怜惜,也有一点点对这个世界的警惕。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们长得一样,但是————我们来自一个和你们这里不太一样的世界。」
梦境鸣人把另一个世界的概念尽量讲得简单。
他没有提什幺梦境,只说他们来自一条不同的世界线。
在那个世界里,他们叫鸣人,不是面麻。
「我们是因为一些意外,才偶然来到这里的。」
水门则深深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梦境鸣人,眼中闪过复杂。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说话方式,站姿习惯,甚至视线里那种对一切环境下意识的警惕,都和被他和玖辛奈养大的面麻截然不同。
如果硬要说有什幺相似之处,或许只有那份藏在最深处的倔强。
「————另一个世界吗?」
水门喃喃道。
梦境鸣人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而是选取了最容易被接受的部分。
「可以把我们当成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们的儿子。」
「在那个世界里,我和他都叫鸣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鸣人。
「因为一些意外,我们暂时到了这里。」
这个解释已经足够离奇。
玖辛奈愣愣地听着,手一点点松开。
「另一个————世界?」
她低声重复。」
,玖辛奈怔怔地看着他们,眼里先是浮现出一点亮光,紧接着又像被什幺重重压下去,迅速黯淡。
「那我的面麻呢?」
她几乎是在无意识地问出口。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鸣人愣住了。
梦境鸣人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异常。
不管是玖辛奈刚才抱着鸣人时那种近乎崩溃的姿态,还是水门眼底深深的疲惫,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个叫面麻的少年,失踪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反问:「面麻————怎幺了?」
水门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时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揽住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像是在给她一个支撑,也像是在拼命稳住自己的情绪。
「面麻他————」
「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们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玖辛奈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呜————」
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的坚强。
鸣人看得心里发紧,忍不住上前半步。
玖辛奈擡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里短暂地闪过些许欣慰,无论是面麻还是鸣人,都一样善良。
可那点温柔,很快又被更深的阴影吞没。
水门的脸上也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他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了下去:「现在村子外面,非常不太平。」
「火之国附近,出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叛忍。」
「他正在四处追杀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以及人柱力。」
梦境鸣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血继限界,以及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