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银光再度暴起!
比刚才更快,更急,杀意更甚!
朔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森冷的刀光瞬间席卷而至!
「啊!」
团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什么长老的威严,什么阴谋诡计,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然将手中苦无朝朔茂的方向拼尽全力掷去!
苦无破空疾飞,带着他最后一点侥幸,只用尽全身力气掉头狂奔。
跑!
一定要跑出去!
只要逃出这无人的根部基地,跑到外面有人烟的街道上,他就不信旗木朔茂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堂堂木叶长老行凶!
到了那时,他甚至还能倒打一耙,指控旗木朔茂袭击长老,意图造反。
对,冲到街上去!
团藏沿着幽暗的走廊亡命奔逃,拼命朝记忆中基地出口的方向狂奔。
咚!咚!咚!
然而,在木叶白牙面前,他这仓皇逃窜的速度无异于笨拙的龟爬。
身后忽地恶风袭来!
团藏甚至来不及回头,右肩胛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道冰冷锋锐的刀气透体而入!
啊!
团藏痛呼一声,脚下跟跄,差点扑倒在地。
他双手猛撑墙壁,勉强稳住身体。
温热的血迅速浸透后背衣襟,黏腻的湿热感和伤口处火烧般的刺痛一同袭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钻进鼻腔,直冲喉头。
很显然,这一刀模拟的正是卡卡西当初背后中袭的其中一伤。
剧痛激发了团藏骨子里的凶性,他咬紧牙关,粗重嘶哑地喘息着,不敢有半刻停留,拼命继续向前冲!
可恶!
大门怎么还不到?
团藏头一次觉得,根部基地太大绝非好事。
如果规模小一点,他恐怕早就逃出生天了。
背后的杀气如影随形,就在他感觉死亡阴影再度欺近的一刹,前方不远处的拐角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披火影袍、头戴火影笠的熟悉身影从拐角处大步走出。
赫然是三代目猿飞日斩。
他神情肃然,似乎正匆忙赶往基地深处,恰巧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团藏独眼中迸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他从未觉得猿飞日斩如此亲切可爱!
情急之下,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日斩!」
「日斩!」
「救我!」
「快救我!」
「旗木朔茂他疯了!」
「他要杀我!」
「他要在这里杀了我!」
「快阻止他!」
此刻,团藏所有的希望都死死寄托在这位老友身上。
他坚信只要猿飞日斩在场,旗木朔茂就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而,团藏没有注意到。
猿飞日斩出现的瞬间,目光先是在他凄惨狼狈的模样上停留了一刹,那一刻猿飞日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随即,他的视线越过团藏,落在团藏身后几步开外那道如出鞘利剑般挺立的银白色身影上。
团藏只顾着逃命,仿佛失散的雏鸟找到了老母鸡的羽翼庇护,他连滚带爬地钻到了猿飞日斩那身象征木叶最高权力的火影袍后面。
那一瞬,他甚至产生一种终于安全了的错觉。
见猿飞日斩现身,旗木朔茂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滞。
他眼中沸腾的杀气并未散去,而是缓缓沉淀为冰冷的肃杀。
他缓缓直起身躯,手腕轻震,一甩短刀,将刀锋上沾染的团藏血珠尽数抖落。
紧接着,朔茂动作沉稳地锵然一声将短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冷冷锁定着团藏。
哪怕此刻团藏已经躲到了火影身后,朔茂冰冷的注视依旧令他如芒在背。
直到看见旗木朔茂收刀,团藏才浑身一松,一股脱力般的虚弱感顿时涌遍全身。
团藏张大嘴巴,贪婪地大口喘着气。
这时他后背传来的疼痛才更加真切。
安全了!
团藏心中涌起狂喜。
在日斩面前,这个疯子绝不敢再对自己动手。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飞快组织起语言,思索着要如何给朔茂安上「袭击长老」的罪名,要如何逼猿飞日斩立刻下令缉拿朔茂。
然而,就在他稍稍定下神,准备开口向猿飞日斩痛斥旗木朔茂的暴行时,他眼角的余光中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原来,在猿飞日斩身后,还默然站着另一个人。
那人身着根部暗制服,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正是团藏摩下极为倚重的一名心腹干将,油女龙马。
油女龙马见团藏望向自己,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弯腰行礼,用一贯平静无波的声线恭敬问候道:「团藏大人。」
这平平常常的一声称呼,听在此刻的团藏耳中,却不啻于狠狠打在脸上的一记耳光。
团藏的身体猛地一僵。
刚刚因为获救而略微恢复血色的脸庞倏地涨得通红,转瞬又褪成青白一片。
自己方才那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全被这个部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股强烈的恨意陡然从团藏心底窜起。
他下意识挺直了依旧剧痛的脊背,试图重新摆出根部首领一贯的威严架势,想让龙马明白,你方才看到的不过是意外而已,团藏大人依然掌控着一切局面。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700!】
「旗木朔茂!」团藏在心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竟敢————竟敢让我在属下面前如此丢脸!
此仇不共戴天!
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