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功不管不顾,直接进屋。
魏来忍不住笑了笑。
父子俩包了顿饺子,期间还跟陈倩通了电话。
吃完一顿,还剩了不少,魏来将剩余的放在冰箱里,准备明天做成煎饺,拿到队里分一分。魏成功这边有门迪去陪着,魏来也不担心。
翌日,魏来带着保温盒,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前往训练基地。
“尝尝!大家都尝尝!”
队友纷纷上前,一人一个送进嘴里。
“不错的味道!”
“很棒!”
“美食!”
欧洲人是很愿意给情绪价值的,甭管好不好吃,那都是一顿猛夸。
当然,这份煎饺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莱赫曼、菲利克斯等人吃了好几个,很快就将煎饺消灭殆尽了。“这是..饺子?”
魏来将剩余的几个递给莫顿老爷子跟佩尚。
莫顿老爷子有在胶州威利执教的经历,他在那里就吃过饺子。
“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啊!”
莫顿老爷子吃了一口,笑着拍了拍魏来的肩膀。
“谢谢!”
佩尚等教练员们也是朝着魏来竖起大拇指。
一个寻常的三月午后,托马斯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正坐在“伦勃朗咖啡馆’的老位置上,带着老花镜,用指尖缓慢划动着平板电脑上关于阿姆斯特丹青训营的报道。
窗外的阿姆斯特丹正沐浴着难得的春日阳光中,运河的水面波光粼粼。直到第三个震动,他才不情愿地将视线从屏幕中移开一一是“95一代’球迷群的群发信息。
“伙计们!他们做到了!”
简短的文字下面,是一段比赛终场哨声的短视频。
阿姆斯特丹竞技球员们涌入球场中央,像一群红白色的浪潮,淹没了红蓝相见的巴塞罗那的神圣殿堂。镜头扫过看台,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一卢卡和他的伙伴们,泪流满面,高举围巾,唱着一首托马斯几乎要忘记旋律的老歌。
欧冠八强!
托马斯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最终没有点开视频。
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
咖啡馆的电视正静音播放着体育新闻,画面里,德容一一那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十九岁队长一一正对着话筒说什么。
托马斯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仿佛在重复那个名字:德容!
他甚至记得这孩子在青训营的第一场比赛。那时谁能想到?
“托马斯!”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亨克闯了进来,脸颊上因兴奋和快步行走而泛红。
“我们决定重返赛场了!”
托马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走向咖啡馆深处,在一面布满照片的墙前停下。
手指掠过那些被时间染黄的面孔一一克劳迪文、里克尔德、克维伊、最后停在一张1995年的半决赛,那是他们击败拜恩竞技之后,球员们相互拥抱庆祝的画面。
年轻的自己就在照片边缘,模糊但情绪的举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十四年前!”托马斯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上次我们站在这个位置,是在十四年前。”欧冠八强战的首回合门票开始向季票持有者预售。
托马斯已经很多年不是季票持有者了。
当球队连续几年在欧冠资格赛折戟,当主场面对的是来自塞浦路斯或者捷克的不知名对手时,他逐渐将看台的位置让给了更年轻、更有热情的球迷。
但现在,某种久违的冲动在他心中苏醒。
“你要去吗?”妻子安娜在早餐时间问他,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季票持有者优先购票的邮件。托马斯搅拌着咖啡,盯着杯中旋转的深色液体。
“我不知道。”
“亨克说,他会弄到票!”安娜试探性地说:“他说“95一代’有很多人准备回去。”
“回去?”托马斯擡头;“回到哪里?”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她知道那个地方一一阿姆斯特尔河大球场,那座取代了传奇“梅尔球场’的新建筑。
托马斯说过,那里缺少“灵魂’,缺少历史沉淀下来的气息。
他怀念梅尔球场狭窄的通道、木质座椅,以及那种让人窒息的、能将对手吞噬的声浪。
但此刻,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拉扯着他。
这天下午,他独自一人驱车前往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