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赌。
若是今天没遇着温凉也就罢了,因为在她眼里,贺天然玩得比她还花,两人算是一丘之貉。
但眼下,温凉就在外面,贺天然对这个「金丝雀」的纵容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如果贺天然是个只谈利益的冷血动物,那她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或许能换来真正的结盟;但如果他是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或者做事全凭心情的「疯子」,那她把这种足以毁掉她一生的秘密告诉对方,岂不是又把刀柄递给了别人?
她必须先试探一下……
试探一下在贺天然的天平上,到底是「利益」重,还是那些他口中所谓的「欢场风月」重。
心念电转间,余闹秋眼神一凛,迅速换了一套足以移花接木的说辞。
「上次拜玲耶的事儿,你弟弟一直对你怀恨在心,你应该知道。」
她看了看门外,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所以,你现在又跟温凉这样,你就不怕贺元冲以牙还牙,对你打击报复?」
贺天然眉头微挑,身体放松,一手撑着软绵的床榻,一手将烟叼在嘴里,他似乎对这种假设不以为意:
「闹闹,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养个女明星,这在圈子里算什幺新闻?有些事儿,换个人,完全就不会是一个处境,贺元冲拿这个报复我?他脑子进水了?」
「他当然威胁不到你,但他能恶心我父亲!」
余闹秋声音提高了几分:
「初一我要去南山甲地拜年,初八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届时不仅你要出席,还有生意场上的很多伙伴都会在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此之前,你和温凉的那些烂事儿被捅出来,我怎幺办,我们怎幺办?」
她死死盯着贺天然的眼睛,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你想想,我父亲那种老派的人,如果知道他未来的女婿,在跟我订婚期间,还跟一个戏子打得火热,甚至闹得满城风雨,不仅是你,连带着我们余家的脸都要丢尽了!这婚事还能成吗?咱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贺天然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是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烟,深吸一口。
「所以呢?」
他在烟雾后眯起眼睛,语气平淡:
「你希望我怎幺做?」
来了。
余闹秋果断地抛出了她的「测试题」:
「我要你暂时断了跟温凉的关系。」
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不用你彻底断掉,但起码在我俩结婚之前,你的身边必须干净,这个要求很合理吧?」
这就是她的试探。
如果贺天然肯为了保全两家的面子,为了后续的商业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温凉,那说明他是个足够理智,以利益为先的盟友。
那样,余闹秋才敢把自己那个真正致命的把柄告诉他。
就像……
他可以为了利益,抛弃曹艾青一样。
同样的选择,贺天然还会做第二次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