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奥格威顾不上说话,他手忙脚乱,甚至有些滑稽地扛起办公室里那张沉重的真皮单人沙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搬到男人屁股下面,接着才毕恭毕敬地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
没搭理他,科波特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迪奥:
“你很棒,年轻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般的温暖关切:
“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需要一大笔钱吗?”
他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可以撬动对方的支点。
但迪奥却是沉默以对,猩红的眼眸与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对视着,没有丝毫闪躲,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成的年轻人。
科波特耸耸肩,转向奥格威:“这孩子今晚赚了多少?“
“加…加底薪,六万三千刀,老板。”奥格威连忙回答,声音发紧。
“把零头去了。”
科波特用乌木手杖的银质杖头轻轻点了点地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零…零头去了?”
奥格威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去掉三千刀底薪?那提成也…?
但下一秒,对上科波特镜片后那冰冷的目光后,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过来!
老板是要给这小子凑个整数!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再次打开保险柜,飞快地数出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美钞——
整整七千刀,双手微微颤抖地捧到迪奥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特么的都是他的钱啊!
可下一刻.
在奥格威难以置信、罗可曼目瞪口呆以及企鹅人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迪奥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沓额外的钞票。
他没有点数,甚至没有多看哪怕一眼,手腕一翻,就像丢弃废纸般,直接将那厚厚一沓钱丢给了旁边充当背景板般站着的罗可曼。
“!!!”
瘦削的罗可曼完全懵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从天而降的横财。
这厚厚的一沓美钞沉甸甸地压在他手心,却像是压在他心坎,让他简直喘不上气来了!
“先生?”他刚想开口。
但迪奥却是不再理会任何人,只是单手拎起那个装着六万美金的沉重手提箱,转身就走。
这一次,堵在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了,他们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一步,为他让出了通道。
没有人敢再阻拦他了。
“冰山俱乐部的大门.”
望着迪奥挺拔而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科波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
期待?
“永远为你这样充满魅力的‘国王’敞开,孩子。”
迪奥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动作潇洒而疏离。
身影彻底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拿到钱的罗可曼则僵硬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看手里那迭沉甸甸的、还带着油墨味的钞票,又抬头看看面色铁青、眼神阴鸷的奥格威。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杖、脸上假笑依旧却眼神深邃难测的企鹅人老板。
巨大的压力让小小主管简直喘不上气。
直到科波特挥挥手示意他离开,罗可曼这才松了口气。
他深深地对着二人鞠了一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歉意笑容。
紧接着飞快地转身冲出办公室,朝着迪奥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还是去带路吧。
“砰!”
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关上,将房间内复杂难言的气氛彻底隔绝。
半晌后,科波特才轻笑着打破沉闷:
“有些人是天上的流星,光芒虽短暂却照亮整个夜空。”
“这是一块璞玉。”他满意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法尔科内家的人脸上会露出那种表情。”
“奥格威,你做的不错。”
“过奖过奖。”
闻言,奥格威脸上当即一变,他谄笑道,“老板,既然他用处那么大…”
“需要我派人去跟踪他吗?“
壮汉凑近低语,肥厚的嘴唇几乎贴在企鹅人耳边,“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们可以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直接绑走,再用他的家人去威胁…”
“好手段。”科波特点点头,“没有人可以忽视家人。”
“哈哈,老板,我”
“啪!“
手杖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奥格威脸上,将他打得一个踉跄,连同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也被抽地再度落回肚中。
“呲—!”
鲜血从鼻孔涌出,滴在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奥格威不解地捂着脸,眼神惊恐地看着正用手帕慢条斯理擦拭着拐杖顶端血迹的男人。
“但是.”
“奥格威啊,干这种事也太没品了。”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但科波特的声音却是变得异常轻柔,“这里可不是你那黑门老家,因为.”
他话锋一转,声音越来越轻。
让奥格威亦是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