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在黑暗中隐约泛着红光的眼睛,幽幽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晚风吹过农田,几个用来吓唬鸟雀的破烂稻草人,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在月光下投下怪诞的长影。
刚好。
“?!”
被那双非人眼眸注视着,惠特尼吓得心脏几乎骤停。
但话已出口,退路已断。
他只能色厉内荏地继续嘶叫,内心拼命说服自己——
这是克拉克·肯特,那个出名过度善良的老好人,他不敢真的下死……
这家伙.
难道还敢真对他们下死手…
吗?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克拉克!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你弟弟…”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
看到克拉克动了。
步伐平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
——
片刻后。
“现在。”
克拉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你们记住了吗?”
惠特尼彻底崩溃。
他疯狂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此,克拉克也是满意地点。
随即也不再看他和他的同伴们,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一摊污秽。
当即利落地转身,踏上了回家的那条漆黑土路。
“呼——”
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让克拉克兄心中的躁动也平息了不少,
就连那枚红石戒指,似乎也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而满足的红光。
至于身后
那片空荡荡、只剩下几个稻草人的农田。
谁在乎呢?
他确保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就足够了。
手段?过程?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达成目的。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与来时不同,此刻克拉克的脚步轻快而写意,心情格外的畅快。
田野中重新恢复了平静
显然不会。
仅仅只是片刻后,便又有两个人影出现在了这条小路的入口。
是金发女与没什么存在感的寸头小哥。
“.呜呜”
女孩还在小声地抽噎着,肩膀随着哭泣轻轻耸动。
皮特则在一旁无奈的安慰。
“他…他怎么能那样说我…”
一边用宽大的袖子擦着眼泪,克洛伊一边带着哭腔控诉,“居然说我是‘企鹅小姐’?他还甩开我的手!好像我是什么麻烦一样!我又不是要破坏他和拉娜…我就是想拍个照…”
“好了好了,克洛伊,别哭了。”
皮特笨拙地为兄弟开脱:
“克拉克他…他可能就是今晚有点…有点太兴奋了?你知道的,当了返校节国王,又和拉娜约会…可能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无心之举,绝对是!他怎么可能说你是‘企鹅小姐’呢?”
他不解释还好
这一解释,克洛伊更蚌埠住了,眼泪掉得更凶。
“无心之举?他那时候的眼神可不像无心之举!他以前从来不会那样的!我要去找洛克叔叔!我要告诉他克拉克欺负我!哇——!”
她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仿佛只有向那位农场主叔叔告状,才能平息心里的难过和失望。
然而,就在她哭得视线模糊、不能自已之际——
她也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前方.
哭声,戛然而止。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喉咙。
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尽皆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取代。
她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皮…皮特!”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了?!”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皮特下意识地就顺着的目光向前看去.
下一秒。
皮特手里的那半热狗掉在地上。
他也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农田里,那几个原本应该立着破烂稻草人的木桩上…
此刻绑着的,赫然是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
他们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粗暴地剥去了上衣,然后以极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势,用粗糙的麻绳死死地捆在了原本插稻草人的木桩上!
一个个垂着头,似乎都陷入了昏迷,毫无声息。
月光惨白地照在他们裸露的上半身,勾勒出一种恐怖景象。
晚风吹过,那几个被绑着的人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绳索摩擦木头的吱呀声响…
这一幕,比任何恐怖片乃至噩梦里的场景都要骇人!
“这…这他妈是…”
皮特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赫然是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惠特尼!
可不是向来只有他们霸凌别人的份吗?!这么会被人当成霸凌对象给举行传统恶作剧了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