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一番阐述完全是对牛弹琴。
于是只能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赶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巨型金毛犬。
“那迪奥。”克拉克追问,“叔叔他知道这里吗?”
“父亲知道我需要空间,也知道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迪奥回答得模棱两可,推开一扇厚重的双开雕木门。
里面是一间极为宽敞、装饰极尽奢华的包厢。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部分主厅,却又保证了绝对的隐私。
“至于细节?没必要用这些……琐事,去玷污父亲的时间。”
“.”
那这不就是不知道吗?
克拉克嘴角一抽。
迪奥到底怎么瞒过去的,上次他们可是打的那样火热。
他还以为叔叔知道的,但从今天的反应来看,叔叔似乎还是不知道具体的事。
跟着迪奥,克拉克在他对面的那张沙发上坐下。
但那身躯在这沙发上还是略显局促,完全不像他的兄弟翘着二郎腿坐那来的优雅。
房间陷入沉寂。
二人一时之间倒是无话可说。
不过还好,那位赛琳娜女士又像一阵风似的跟了进来。
“再来两杯,二位~”
她将杯子放在迪奥面前,然后又把那杯哨的饮料塞到克拉克手里,“放心,只有果汁和一点点浆。”
她冲克拉克眨眨眼,随后在迪奥的注视下,这才把表情稍稍收敛了一些,而后身体微微倾向迪奥,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
显然在场的都能听到:
“刚才下面传来消息。”
“法尔科内家那边不太好过,那些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城东的几条码头线路不放,老卡麦恩气得差点把他最喜欢的古董烟斗砸了。”
“他现在似乎很需要我们的帮助,那位大少爷最近几日都希望能进您一面。”赛琳娜报告道,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另外,马罗尼家的人似乎对我们最近‘收留’了几个从他们赌场跳槽的发牌员有点意见,在几个小报上阴阳怪气。”
有些意外的看了赛琳娜一眼。
今天刚升职就干的这么卖力?
迪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赛琳娜,直到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心虚,他才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道:“卡麦恩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那‘罗马’也早该奔溃了。至于马罗尼……”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们,有意见可以当面来找我谈。”
“咳咳.”清了清嗓子,赛琳娜了然地点点头:“明白。我会让罗可曼‘委婉’地转达。”
她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对了,楼下还有个喝醉的韦恩科技小主管,吹嘘着想上三楼见见世面,甚至想打听一下您今天带来的‘新朋友’。”
她瞥了一眼克拉克。
迪奥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赛琳娜笑了:“知道啦,真是的,一点乐趣都不给。”
她像只猫一样轻盈地转身出去了。
没过几分钟,包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罗可曼站在门口,神色如常:“陛下,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了。韦恩科技的那位先生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重要的越洋会议,已经非常‘自愿’地离开了。”
“我们已经确保他未来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对俱乐部和您的客人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好奇心。”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没有喧哗,没有暴力,甚至没有迪奥的一句明确指令。
就像一个精密的齿轮被轻轻拨动,麻烦就被无声地碾碎、清除。克拉克亲眼看着这一切。
克拉克亲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这就是迪奥口中的——
支配。
并非总是亲力亲为。
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高效而冷酷的秩序运作。
与自己内心所思索的道路截然不同,却又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合理性。
迪奥举起酒杯,向着克拉克的方向微微示意,红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泽。
“看到了吗,克拉克?这就是我的选择。”他扬了扬手中的葡萄汁,“这才让你喝上了这一瓶,价值一”
瞥了眼身前男孩那莫名其妙的目光。
迪奥想了想,打算换个说法:“价值1000个玉米卷!或者1500个蓝莓派的葡萄汁!”
看着克拉克震惊的神色,迪奥满意地勾起嘴角:“那现在,我们继续车上的对话。”
“告诉我,‘黄金精神’和‘漆黑意志’,到底谁更胜一筹?”
“.”
“我不知道。”
“迪奥。”克拉克大口喝了口葡萄汁,大声道,“我不知道!”
“.”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