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亦是在这片魔光中急剧变化!
皮肤被覆盖上暗沉坚硬、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角质层,额头两侧,一对蜿蜒而狰狞的漆黑双角破开皮肤,野蛮生长!
流淌着暗红色魔纹的恶魔之翼轰然展开,遮天蔽月!
“啪——!”
还有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尾从他尾椎骨处延伸而出!在空中不安分地甩动,抽打出刺耳的音爆!
这是他首次毫无保留完全地展现——
魔人化!
威压混合着最纯粹的恶魔之气,席卷四方!
洛克平静地注视着那道仍在涌出岩浆的裂缝。
等待着那个名为玛尔巴斯的‘老朋友’,完成祂或是祂麾下使徒的降临仪式.
然后…
迎接一场酣畅淋漓的‘叙旧’。
可预想之中玛尔巴斯那充满诱惑与傲慢的地狱宣言并未出现。
那正不断扩张、涌出灼热岩浆的裂缝。
竟似乎是在感知到洛克身上那股纯粹、高贵、却又带着无边暴戾的恶魔气息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滞!
膨胀的地狱能量瞬间收缩,翻涌的岩浆也被按下了暂停。
下一秒,在洛克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唰——!”
地上的裂缝,连同里面还没来得及完全爬出来的玛尔巴斯气息.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两边,以比张开时快上十倍的速度,严丝合缝地黏了回去!
刚刚涌出地面的岩浆亦是一下全部倒灌回裂缝深处,连一滴都没剩下。
前后不过一两次心跳的时间。
地狱的气息消失了,硫磺味在空气中迅速淡化。
刚才那地动山摇、岩浆喷涌的恐怖前奏.
仿佛都只是一场逼真但短暂的幻觉
死寂。
肯特农场的夜晚重归宁静,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玉米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院子里,只剩下洛克那完全魔人化后,高达近三米的庞大恶魔身躯,还保持着战斗姿态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恶魔之翼微微张开着,强壮的龙尾僵在半空,准备甩出的力道无处发泄。
场面一度……
十分尴尬。
洛克:“……?”
他感受着那溜得比兔子还快、甚至不惜自己把门关上的玛尔巴斯,额角那狰狞的恶魔角质层下,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自己这口气,刚提起来,沙包…
跑了?
看来这位恶魔领主
比他想象的要识货许多,瞬间就判断出双方力量层次的差距,果断溜回了地狱。
盯着地上那条焦黑的缝,洛克胸腔里那股提起来没处使的劲,慢慢沉了下去。
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
那覆盖全身的暗沉角质层便顷刻消融,缩回皮肤之下。
蜿蜒的黑角从顶端开始碎裂,化作点点黑芒消散。
背后巨大的膜翼无力垂落、透明,最后像烧尽的纸灰一样飘散在夜风里。
他变回了平常的样子,站在自家院子里。
夜晚的冷空气重新贴上来,刚才被魔力蒸腾开的热意迅速散掉。
麻烦没来,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好事。
省去了不必要的力气消耗,也不会吵醒屋里那两个刚刚被他耗费心力哄睡着的小麻烦精但丁,以及
总是沉默却同样需要关注的维吉尔。
只是那个叫玛尔巴斯的
认识他。
洛克抬手,摸了摸自己恢复正常温度的额头。
一个认识自己的跑了,消息就会传开。
下次再从地里爬出来的,就不会是这种打个照面就缩回去的家伙了。可能会是更麻烦的、循着味儿来的东西。
他想起火星猎人提过的几个名字,那光是发音就带着硫磺和古老诅咒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屋子二楼。
窗帘拉得严实,但他知道哪个窗户后面睡着维吉尔和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