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目光聚焦在那张照片上。
背景是法尔科内庄园冲天的火光。
而在那片仿佛能融化钢铁的高温与废墟中心,一个身影正缓缓站起。
西装一尘不染,甚至连那漆黑的骷髅面具上都没有沾染一丝灰烬。
火光在他的身后拉出一道长得不可思议的影子,仿佛是一个正从炼狱中爬出的魔神。
而在他的脚下,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截焦炭残躯的尸体。
「拿远点...」
哈维嫌弃地将照片推倒一旁,「有点恶心了。」
「好吧...可惜不仅仅是照片。」
戈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碟片,插到DVD机中。
画面一阵抖动。
「昨天后半夜,就在爆炸发生的一小时后。」戈登指着屏幕,「哥谭大部分地区频道,甚至是部分有线网络,都被强制插播了这段画面。」
一个标志性的骷髅面具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的孩子们————」
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回荡在办公室里,「恐惧是必要的燃料。今夜,我们用旧时代的灰烬,点燃了新生的篝火。我不是毁灭者————我是你们的牧羊人。」
科波特瞪大了眼睛。
「牧羊人?」他尖叫道,「他刚刚把法尔科内家炸上了天!然后说自己是牧羊人?这种疯话谁会信?」
「绝望的人会信。」
哈维抱着胸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科波特,「企鹅,你这种只知道盯着帐本的脑子,永远无法理解信仰」这种比毒品还要暴利的生意。」
「信仰?」
科波特不服气地反驳,「你是说那些被吓破胆的小混混?」
「我是在说神迹」。」
哈维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红叉标注的地点上重重一点,「所有人都以为假面会社」已经随着理察·西奥尼斯的死变成了历史。那些残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
「但是现在?」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黑面具,「一个死而复生的领袖。一个能在烈火中毫发无伤的神。」
「对于哥谭那些已经绝望、没有方向的信徒来说,这比给他们一百万美元还要有效。」
「他给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一个不可战胜」的幻象。」
科波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就比如...你们这些平日里满口法律程序的正义伙伴」,什么时候开始兼职研究反派犯罪心理学了?
「不仅仅是幻象。」
迪奥的声音适时地切入,截断了科波特即将发作的牢骚。
「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昨天晚上的剧本比戈登局长看到的还要精彩」
门」最大的高潮并不是爆炸,而是牺牲。」
「马里奥·法尔科内,那个本来被家族抛弃的长子,为了让罗马人」撤离,选择了最悲壮的方式—他抱着高爆4,扑向了黑面具。」
选择...
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选择?
当年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家伙居然落得了这个下场..
「同归于尽?那家伙疯了?」科波特倒吸了一口冷气。
「结果呢?」戈登问出重点。
「结果就是你拿出的这个。」
「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迪奥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在那场连钢筋都能融化的爆炸中心,那个本该被炸成碎片的黑面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片空气都在燃烧的废墟里————站了起来。」
「毫发无伤。」
「马里奥·法尔科内的生命,除了给这场成神」仪式增加了一点爆炸的背景音效外,毫无价值。」
「6
」
如果说刚才的死而复生还可以解释为替身或者是某种戏法。
那么这种肉身抗爆且毫发无伤的表现,就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真正触及到了超自然的领域。
证实了那个传言..
黑面具的力量。
戈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是说————」他艰难地开口,「那家伙————和你一样?魔法?」
「或者某种比魔法更糟糕的东西。」迪奥靠回椅背,目光幽深,「在他是个拥有不死之身」的疯子前,他还是一个拥有狂热信徒、懂得操控人心的疯子。」
「6
,疯了。
这个城市彻底疯了。
科波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肉身扛炸弹?
这不是在漫画里看到的情节吗?
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参加什么诸神之战的!
可看着迪奥那副一点都不怕还有点————兴奋的表情..
科波特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以前他要面对的是疯子、变态、黑帮老大,但他至少知道这些人怕什么..
怕坐牢,怕死,怕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