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当到大散关,一路两百余里,可以说是遍地伏尸。
从昨晚的夜色深沉,杀到现在的上午时分,秦渊基本上就没怎么停过。
他已不知自己到底收割了多少生命,可如果加上之前干掉的,一两万人,肯定是有的。
杀了这么多人,秦渊其实丝毫不觉得疲累,甚至体内依旧真气澎湃,精力旺盛。
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追着溃兵继续,杀过去,把宝鸡的蒙军也屠了。
不过,身体虽无问题。
但杀掉拖雷之后,那股兴奋劲就已经过了。
接下来,重复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单调而机械,且并无多大乐趣的运动,早已进入贤哲模式的秦渊,着实有点心累。
不过,心累归心累,收获着实丰厚。
玄黄珠的进度,直接从56%飙升到了92%。
暴涨了36%。
击溃南下宋境借道的蒙古西路大军数万精锐,未来覆灭金国最后一点主力的三峰山大战,便不会再出现。
窝阔台三路破金的计划,完全可以就此宣告破产,金国也由此获得了喘息之机,其灭亡时间,也将延缓。
而大宋,不止境内免遭生灵涂炭,联蒙灭金之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生。
这等于是小小地改变了三国命运。
「再做最后一件事,就回家。」
秦渊深吸口气。
随即,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音量虽不是特别大,却极具穿透力,声震数里之外。
「呱!」
十数息后,高空传来高亢的啼鸣。
继而,庞硕的巨雕,如流星般俯冲而下,落于城头,狂风将秦渊衣袍吹得猎猎舞动。
「雕兄,走!」
秦渊腾空而起,盘腿落于巨雕背上,手中玄铁长枪,则是收入诸天万藏。
巨雕长鸣一声,双翅一展,搭载着秦渊,直冲千丈高空。
又是夕阳西下的傍晚。
一人一雕,跨越一千多里,来到了山西太原。
从高空俯瞰,只见城南广袤之地。
一支庞大到望不见尽头的军队,正安营扎寨。
旌旗如林,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数以万计的铁骑、步兵、辐重车队,密密麻麻。
这便是窝阔台的十万中路大军。
中军处,一杆巨大的九旃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征着蒙古大汗的无上权威。
旗下,营帐连绵,戒备森严,想来便是窝阔台的金帐所在。
「雕兄,下去!」
秦渊拍了拍巨雕后背,各种功法同时运转,体内澎湃的真气开始奔腾涌动。
「呱!」
巨雕无比亢奋地鸣叫一声,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金帐方向俯冲而下。
笼罩着淡金流光的庞硕躯体,如同一道闪电,撕裂暮色,带出了刺耳的呼啸。
「敌袭!!」
「敌袭!!!」
营地为之震撼,示警的嘶吼此起彼伏,无数人擡头仰望,都是惊骇无比。
他们南征北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有敌自天上来!
护卫金帐的怯薛军虽也震惊,却迅速反应过来。
上千人瞬间张弓搭箭,箭矢如同飞蝗,直射空中那不断放大的巨鸟。
然而,箭矢触及巨雕翎羽,竟似射在厚实的钢板上一般,尽数弹开,坠落。
「保护大汗!」
怯薛千夫长既骇且怒,狂吼着汇聚众人,护在金帐前,盾牌高举,长矛如林。
可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徒劳。
巨雕离地尚有数丈,秦渊已自雕背一跃而下。
修长挺拔的躯体,犹如陨星坠落,周身金光暴涨,仿佛化作一轮沉坠的骄阳,直接砸落在了怯薛军阵之内。
「轰!!」
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
盾牌破碎,甲胄扭曲,组成人墙的怯薛军如同被无形巨山碾压,口喷鲜血趴伏于地,清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秦渊身影落地,烟尘四起,恰好立于金帐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