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未曾看一眼周围惊骇欲绝的护卫,长枪墨龙便已凭空现于掌中,淡金莹光随机如流水般覆涌而上。
「呼啦!」
长枪一刺一挑,才刚扎好不久的厚重帐篷,竟如风筝一般,整个儿都离地飞起。
帐篷内的一切,随即暴露。
帐内,正中端坐着一名身着华服、头戴金冠的壮硕男子,正是蒙汗窝阔台。
此刻,他手中还握着一杯马奶酒,粗犷面庞上的惊愕尚未完全展开,似乎有些理解不了眼前突然发生的剧变。
他身旁几名心腹将领,倒是反应稍快,惊怒交加地拔出弯刀,嘶吼着扑上前来。
「护驾!!!」
秦渊目光如电,手中墨龙长枪随意一荡。
「砰!」
一声爆鸣,那几名将领,竟是化作血雾炸开。
窝阔台此刻终于回过神来,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
叽里咕噜地吼叫一声,猛地将酒杯掷向秦渊。
同时壮硕的身躯,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向后急退,想要抓住身旁的佩刀。
不过,这一切在秦渊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一点寒芒,后发先至。
墨龙长枪,犹如撕开昏黄夜空的金色闪电,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噗嗤!」
枪尖近平毫无阻滞地没入窝阔台胸口,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殷红的鲜血。
窝阔台身体一颤,动作彻底僵住。
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洞穿自己胸膛的长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身躯就已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砰地砸落于十数丈外,眼中神采彻底黯然,已然气绝。
周围,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混乱和绝望。
「大汗!!!」
「大汗被杀了!!!」
如丧考妣的哭喊,此起彼伏。
亲眼目睹大汗在自己的护卫下被诛杀,周围的怯薛军,眼睛瞬间赤红。
竟如同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涌了上来,试图将这弑杀大汗的恶魔碎尸万段。
秦渊面无表情,长枪再次横扫。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数名怯薛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如败革般呈扇形飞了出去,一个个躯体残破。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怯薛军扑上。
而周围,也是有越来越多的蒙军铁骑和世侯汉军,如潮水般围涌而来。
秦渊长枪舞动,墨龙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旋风,在原本金帐所在之地盘旋。
不到一刻钟。
怯薛军已然死尽,可周围蒙军,依然是前赴后继,仿佛杀之不尽。
又一刻钟后。
蒙军驱赶着世侯汉军,疯狂围攻。
半个时辰后。
任凭如何驱策,哪怕被杀,世侯汉军也是一脸恐惧,群训着不敢上前。
蒙军只得压抑着惊恐,亲自上阵。
一个时辰后。
任凭将领如何斥骂,蒙军惶恐而不敢近。
「尔等鞑子,若再行屠戮我汉人之举,我必复入金帐,诛尔酋首,绝尔王裔,令尔万里草原,永无狼旗!」
尸山血海之中,秦渊持枪而立,声震四野。
四周死一般沉寂,不论蒙军、还是世侯汉军,都是面如土色,骇然无言。
「雕兄,回家。」
高空盘旋的巨雕,呼啸而下。
秦渊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落于雕背。
巨雕振翅,载着秦渊扶摇直上,融入苍茫暮色。
顷刻间,便化作天边一个难以辨认的小点。
直到此时,残存的蒙古军将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许多人瘫软在地。
望着那一片狼藉的营地和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远处的太原城头,早已是人头攒动。
无数军民亲眼目睹了那如神似魔的身影,乘雕而降,抢挑蒙古大汗,在大营之中杀得血流成河之后,睥睨放言而又飘然远去的惊天一幕。
众人脸上的震撼,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