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我来!”
仅剩的几百号精壮呼啦啦的冲了出去,叛军已经冲到了太极殿外,偌大的广场上全都是双方混战厮杀的身影。
哪还有什么积雪?唯有猩红的鲜血!
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能守在最后一道防线的可没有孬种,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敌军数倍于己,这一仗是九死一生!
“呸!”
董双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拎起手中那柄厚重的三环大刀怒喝道:
“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养了我们这么多年,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
我等禁军本就该值守皇城,保护陛下,如今叛军作乱,我等当以死相拼!”
“杀,杀,杀!”
数百人齐声怒吼,眼眶泛红。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景翊目露讥讽,长剑一挥:
“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啊!”
“铛铛铛!”
“砰砰砰!”
两拨兵马狠狠撞在了一起,喊杀声直冲云霄。
兵器撞击的锐响、垂死者的哀嚎、疯狂的嘶吼……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闻者不寒而栗。火光跳跃,映照着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孔,将这片曾经的皇家禁地照得亮如白昼,也映出了地狱般的景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双方将士早已杀红了眼,不少士兵甚至丢弃了残破的盾牌,如同野兽般扭打在一起,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攻击着对方:
长枪洞穿了甲胄,带出碎肉与肠肚;战刀劈开了头颅,红白之物飞溅;有人被砍断了手臂,依旧嘶吼着用身体撞向敌人……
禁军与拱卫司虽然势单力孤,被叛军的人海吞没,但这一战他们打出了军人的血性,打出了禁军的威武,像是在用一场惨烈的交锋迎来乱世。
“铛铛铛!”
“杀,杀!”
尸体层层叠叠,后续的人不得不踏着同袍或敌人的尸首继续冲杀,每一步都滑腻不堪,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凝固了空气。
曾经庄严肃穆的皇城,此刻每一寸砖瓦都在见证着帝国最高权力更迭时的残酷与血腥,胜负的天平随着生命的消逝一点点向着叛军倾斜。
禁军主将董双状若疯虎,手中那柄厚重的三环大刀早已被鲜血染红,甲胄上布满刀枪痕迹,大腿一瘸一拐,因为在刚才的交战中被戳了一枪,血流不止,只能随手撕开布条胡乱地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