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五千悍卒齐齐怒吼三声,军心士气在这一刻拔升到了极致。
“隆隆。”
“轰隆隆!”
五千血归铁骑,如一道积蓄着雷霆的血色潮水,在平原上缓缓铺开。
骑兵皆着暗红甲胄,战马亦覆赤色当胸,远远望去,一片赤云压地。 他们五百人为一排,锋线拉出十排纵深,每排锋线间隔相同,人马肃然,唯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无人嘶喊,无人躁动,唯有一双双眼睛冰冷如渊,凝视着前方那座宛如巨兽匍匐的大阵。 长途奔袭的疲惫已被面对强敌的亢奋与杀意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没错,他们不怕,反而是亢奋,大玄铁骑就喜欢和强者交手。
第一排锋线已经开始缓缓前踏,铁蹄叩击大地的声音由疏而密,渐渐汇聚成沉闷的鼓点。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 五千悍卒犹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了出去。
天光自葫芦口方向斜照过来,穿过云层缝隙,恰好落在奔腾的血色锋线上。 马蹄扬起的尘土并非黄褐色,倒像是浸染了无数血与火,呈现出一种暗红。
“轰隆隆!”
骑阵开始加速,十排铁骑几乎在同一刻催动战马,由快步转为疾驰。 数千铁蹄狠狠刨抓着地面,烟尘冲天而起。
他们直面着那战车连结、盾矛如林、弓弩蓄势的死亡圆弧,眼中却无半分犹豫与怯懦,只有一一往无前的汹汹战意。
轰鸣的马蹄声让景家两兄弟面色发白,胸口憋闷,明显被这种骑军冲锋的威势镇住了。 哪怕已经交手多次,但景建成从未见过玄军铁骑此等冲锋威势,那就说明一个道理:
以往的玄军并未拿出最强姿态交战。
羞愧,越发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