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在摇曳的野花灌木齐齐僵住,连旗角都无力地垂落。 旷野上十余万人的呼吸声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消失不见。 天地间只剩远处的江水在奔腾、在咆哮。
大战将起!
萧少游一袭白甲站在将台的最高处,将台之下,令旗兵策马而立、手握各色旗号,百十架蒙皮大鼓矗立四周,虎背熊腰的汉子们面目猙獰,随时打算砸落手中鼓槌,各军主将也皆在军中待命。
下一刻,萧少游手中的令旗轻轻一挥,一声怒喝陡然回荡:
“弓弩营,前移一百大步!”
“将军令,弓弩营前移! 起阵! “
葫芦口狭窄,再加上数万军卒需要列阵,占了空间,所以投石车等重型器械根本运不过来,但弓弩要多少有多少。
岂不闻玄军弓弩之强,天下之最?
“谑谑谑!”
步军阵中,整整一万人迈步而行:
前排三千人,背负的是轻捷迅疾的连珠弩,弩匣可容十矢,以机括连发,虽威力不是最强,但胜在速射如雨,攻势相当密集;
中列四千人,则持制式玄臂反曲弓。 此弓以拓木为干,角筋为里,丝线缠缚,弓身反曲如鹰隼之翼,张力皆在一石以上。 箭壶中插满雕翎长箭,箭镞寒光点点;
后方三千悍勇身披半身铁劄甲,个个膀大腰圆,他们所持并非寻常步弓,而是需要足蹬方能上弦的蹶张弩! 此弩以硬木为身,铁片为弰,牛筋与绞合兽筋为弦,需以全身之力脚踏弩臂前端的铁环,双手拽弦,方能张满。
连珠箭、反曲弓、蹶张弩,层层递进,杀伤力不断增强,整个大阵严丝合缝。
对面将台之上,景家父子的眼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出玄军是将弓弩营推进到了己方弓弩射成的边缘,位置卡得刚刚好,而这个位置便是三天前血归军试出来的。
“听说玄
军弓弩射程远、力道足,但这个距离也能有杀伤力吗? 不太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