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两位将军不止追出了十几里吧,是不是一直追到景淮的皇帐去了?”
范攸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粒细小的灯花,在死寂中清晰地骇人。 火光将严绍骤然收缩的瞳孔映照得无处遁形,泰然自若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抹震惊与骇然。
范攸却依旧安然坐着,眼皮微垂,虽目不能视,脸却微微侧向严绍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清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严将军不说话了?”
“先,先生说笑了。”
严绍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尬笑:
“末将,末将怎么可能跑到敌营去,确实是和魏将军追捕逃兵去了,先生若是不信,现在就可叫魏将军来询问。”
“嗬嗬,巧了吗这不是,魏将军刚好在此。”
“魏将军,出来吧!”
随着范攸一声诡异的轻喝,魏远便从后帐缓步走出,一双苍老的眼眸与严绍来了个对视,一股不安的感觉便直冲天灵盖。
严绍有些愣神,魏远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魏远的眼神怎么看带着一股讥讽。
“魏将军,把你对老夫说的话再说一遍,方才严将军说要请你帮忙作证呢。”
魏远微微欠身,嗓音平静:
“三天前,严绍与末将同去景淮军营,密谋通敌造反,为敌军内应,合击中军! 严绍还亲口说了,陛下继位名不正言不顺,唯有淮王才是大干真正的皇帝。 “
严绍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魏远:
”你,你......“
”我什麽我。”
魏远回头盯着他,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