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轰!”
“啊啊啊!”
夕阳如血,沉沉地压在天际。
长风渡已经变成修罗场。
凄厉的惨叫声顺着微风飘向四面八方,双方从清晨厮杀到黄昏,却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在玄军铁骑的践踏下彻底熄灭。
一场屠杀开始。
失魂落魄的军卒丢下盾牌、抛却长枪,拼命地逃向唯一可能生还的方向:
昌江。
勇气、决心、斗志此刻全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每个人都只想着活命。
然而,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铁骑?
“轰隆隆!”
黑甲玄旗如同潮水漫过原野,追上那些踉跄的背影。 刀光闪过,便是一颗头颅飞起; 长枪突刺,便是一个血窟窿绽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再是战斗的怒吼,而是绝望的哀鸣。
江边,景象更为惨烈。
无数溃兵扑进浑浊的江水,挣扎着向对岸、向那些楼船泅渡。 但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沉重的甲胄,许多人扑腾几下便沉了下去,江面并未成为生路,反而成了更广阔的靶场。
“嗖嗖嗖!”
岸上的弓弦密集响起,箭矢如飞蝗般掠过长空,然后带着死亡的尖啸扎入水中。 一片片血花在江面上绽放,尸体随着江水起伏,像诡异的浮木,染红了整条昌江。
景啸安手脚冰凉地站在楼船边,苍老的身躯不断发抖,他眼睁睁地看着玄军破阵、眼睁睁地看着己方溃败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所有的家底都压在了却月阵里,两百艘船只中大部分都是驾船的民夫,军卒少得可怜。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敢靠岸救人,生怕玄军借机夺了战船。
在既定的计划中,大军溃败之后他要先靠岸,然后凿沉战船,拖延玄军过江的时间。
“王,王爷,怎么办?”
一众亲兵早就吓傻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战局会发展到这般模样。 开战前没人觉得却月阵会输,更没想过会输得这么惨。
“救,救人!”
“咳咳咳!”
“快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