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弓弦拉动的嗡鸣声陡然作响,从床弩到脚踏弩再到寻常轻弓,数以千计的弓弩手同时弯弓如满月。
将台上的萧少游嘴角带笑:
“先让你们感受一下,我边军弓弩之强!”
“风起!”
“风! 风! 风! “
三声怒吼震撼云霄、弦震如雷!
刹那间万箭齐发!
先是数十架床弩咆哮,粗壮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掠向半空; 紧跟着便是第二层箭幕升腾,三千踏弩手蹬弦、仰身、松指,动作整齐如一人,黑压压的弩箭离弦时竟带起一片低沉的咽咽; 最后一波才是弓,三千弓弩手四十五度指天,弓弦回弹的闷响汇成潮涌:
“嗡嗡嗡!”
三层箭雨竟在空中拉开了高度差,床弩尚在坠落,弩箭已至中程,轻弓的抛射却后发先至,几乎快要砸到干军的头顶,三重箭矢如同大江浪潮,一波跟着一波。
万箭腾空,遮天蔽日,天地为之一暗。
正在前冲的干军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这一刻他们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觉得嗡鸣声中透露着死亡的味道。
“举盾,避箭!”
领军武将的嘶吼声终于把他们从失神中拉了出来,忙不迭地高举盾牌,死死顶住。
“砰砰砰!”
“笃笃笃!”
箭矢撞上盾牌的闷响密如急鼓,盾牌手只觉得手臂剧震,盾面顷刻间便被床弩凿出蜂窝般的凹坑,臂力没那么健壮的步卒已经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吐血倒退!
“嗤嗤嗤!”
“啊啊!”
只见一支狭长的床弩率先破盾,木屑飞溅,箭头夹杂着强劲无比的劲道狠狠洞穿了一名步卒的胸口,血花刹那间绽放。
“嗖嗖嗖!”
“嗤嗤嗤!”
越来越多的箭矢射穿盾牌,下一刻便贯穿皮盔、扎进肩胛、钉入泥土,大阵之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但每一名干军倒下必有人顶着箭雨上来补位,足见这支京军绝非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