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嗚嗚!”
当第一缕秋风吹过荒野、当第一缕阳光照耀边关,凄厉的号角声从草原深处传来,席卷西北边疆!
雁门关外,万军列阵,数不清的军旗在风中高高飘扬,雷鸣般的战鼓声一通高过一通。
只见那旗面,镶银绣鹰,数万步卒昂首挺胸,架弓持枪,人人目露杀意。
大羌十二旗之一:镶鹰旗!
当初在奴庭,镶鹰旗被边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主帅阿速达领残部逃窜,可谓凄惨无比。
但那时的大羌十二旗刚刚整军便被急匆匆地拉上战场,现在的十二旗早已今非昔比。
这两年由百里天纵带头,一众草原悍将共同参与,研究整军之法,甚至在草原深处建起一座土城,演练攻城步战之术,可谓准备充分。
细看西羌军阵,步卒以五百人为一方阵,军旗号令、鼓点齐鸣,颇有中原军伍的气势。 更有大量的投石车、弓弩、攻城云梯列阵在后,哪还有半点游牧民族的样子。
为了马踏中原,吞并七国,西羌费尽了心血。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便是短短一年多从峡谷中拔地而起的边关雄城:
雁门关!
雁门关如同匍匐在峡谷中的巨兽,横绝于天地之间。 两侧万仞绝壁、悬崖高耸,第五长卿选的地点堪称恰到好处,将这条连通关外与中原的咽喉死死扼住。
这两年公输白带着匠造司技艺最好的能工巧匠在雁门关扎了根,同时陇西北凉两地官府不遗余力地支持,将这座边关打造成了一等一的雄城。
墙面以巨石垒砌,缝隙灌以米浆石灰,风雨难蚀。 墙面宽厚,上可走马,你就算用投石车一刻不停地轰也很难将城墙轰塌。
关墙之上,玄色军旗在秋风中沉沉翻动,肃杀如铁。 旗下,防御森然:
女墙垛口之后,每隔十步便架设着一人高的床弩,弩身漆黑,绞盘紧绷,粗如儿臂的弩箭斜指关下。 城墙转角处,堆叠着浸满火油的“猛火油罐”。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倚墙而立的守城器械:
通体包裹铁皮的“夜叉擂”悬于闸楼两侧,其上铁钉密布; 以机括控制的“狼牙拍”静静垂在垛口内侧,拍面狼牙锋锐; 而在城墙内侧,一架架投石车同样竖起,巨石待发!
箭楼望楼中哨卒密布,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风沙,将关外羌军动向尽收眼底。
关隘正中,双层闸楼巍然矗立,包铁闸门重逾千斤,绞索隐于墙内。 城墙马道宽阔,可容四马并行,此刻正有边军士卒列队巡弋,脚步沉稳。
这座雁门关完全是为战争而生,但还未吞吐过它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