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一辆马车在密林间缓缓而行,数十骑精锐护卫在两侧,凌厉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四周,车驾内坐的不是旁人,正是刚从玄军大营返回的夏沉言与程宫。
不过两人既然是出使,自然不会遇到游弩手截杀这种事。
“王八蛋,真当本公子好欺负不成!”
夏沉言的脸上满是怒气,骂声不绝:
“洛羽小儿,欺我太甚! 范攸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我夏家比肩? 若是没有南境各大世家鼎力相助,陛下岂能轻易坐上龙椅? 竟敢看不起我夏家!
所谓的谋略之道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没有实力支撑,谋略再高又有什么用!
混账! “
一想到洛羽轻视自己的表情夏沉言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可是南境第一公子哥,啥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而且连带着对范攸都产生了恨意,一个老头子竟然也敢抢夏家的风头? 你算哪根葱!
在他看来,景翊登基,夏家才是头号功臣,现在反而都成了范攸的功劳,这找谁说理去?
“公子稍安勿躁,消消火。”
程宫赶忙在一旁劝道:
“不管怎么说玄军好歹同意拿出两万石军粮,已经比咱们出发前预料的要好了,陛下听闻消息定会龙颜大悦,到时候公子就是大功一件!
孤身出使敌营,为朝堂赢得颜面,虎胆雄心、刚直忠勇,此行之后,公子必会名声大震! “
听到这些话,夏沉言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皱着个眉头:
”你有没有觉得,此行有些不太对,古怪的事情太多。”
“确实。”
程宫同样心有所感,嘟囔道:
“让属下疑惑的有两点。
其一,第五长卿好端端的请我们喝酒干什么? 说是奉玄王之命款待我们,可看洛羽的态度对咱们并不友善啊。
公子说要去见景建吉,第五长卿却又拿出了一壶酒要与我们共饮,还频繁与仆人窃窃私语,总给卑职一种故意拖延时间的感觉。
其二,咱们去看望景建吉的路上撞见的那个人,说什么吓了一跳,但我总觉得他是认出了公子,本来要喊的是夏大人,结果硬生生憋住了。
可玄军的信使怎么会认识大人呢? “
”你说得对,此人应该认识我,差点说漏嘴,临时才改了口。”
夏沉言目光微凝,语出惊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此人并不是玄军信使,而是从我军营中出来的。”
“什麽,从我军营中出来的?”
程宫目露震惊:“不可能吧,陛下只派了大人为使,怎么还会有人暗中潜入敌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