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山谷通道已经完全被风啸军封死,咱们压根就进不去。”
程宫面色发紧,战战兢兢地看向夏沉言:
“大人,南獐军的实力他们很清楚,既然敌军敢动手,就说明有绝对的把握,恐怕,恐怕局面不妙啊。”
“扑通。”
夏沉言踉跄着往椅子上一栽,双目无神: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南獐军可是己方顶尖战力啊!若是被玄军一口吃掉,这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得想办法将高将军救出来啊,两万兵马多少能撑个一天,咱们还有机会!”
“对对对,咱们还有机会!”
夏沉言终于回过神来了,急不可耐地说道:
“快,立刻去左右两翼传令,让景建吉和项野带着所有兵马立刻前来增援,一定要快!”
……
“窸窸窣窣!”
又狂奔了十里路的南獐军终于冲出了山谷,转而进入一片开阔地,大部分军卒都累得气喘吁吁,直接往地上一趟恢复体力,眼中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一路逃,玄军的弓弩一路射,无数人倒在了逃亡的路上,此刻山林间只怕已经铺满南獐军卒的死尸。两万南獐军,一战下来恐怕已经折损近半,凄惨无比。
可高凌风很清楚,真正的苦战还在后面,玄军连后路都堵死了,难道还会在前方给他们留条活路?
“咻!”
下一刻,响箭冲天而起,凄厉的破风声直冲云霄。
在南獐军骇然的目光中,大地开始震颤,一座庞大的军阵缓缓映入眼帘。
那是八千步卒,人人黑甲染霜,持枪佩刀,甲胄之外一律束着刺眼的白麻。白布缠臂,白布扎腰。整支军队竟然披麻戴孝,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怆与恨意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八千悍卒,肃立无声。
八千黑甲,列阵沙场。
唯有束发的白布与腰间的麻绦在朔风中瑟瑟飘动,像无数招魂的幡,像寒冬腊月的漫天大雪,即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滔天的冤屈与不甘。
一面硕大的军旗迎风而立,旗面上绣着三个大字:
第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