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军皇帐
随军出征的文武重臣尽数到齐,朱紫公卿、实权悍将们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帐内的气氛极为压抑,就连范攸都很反常地站着,拄着一根拐杖,身形佝偻,眼帘低垂。
六万大军渡河而战,回来了多少人?
三万!
项野和景建吉所部还好,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但中路的夏沉言仅撤回来千余人,其中两万南獐军全军覆没,主将战死!
本来夏沉言带着五千金吾卫守着清风坡,可斥候忽然发现血归军、玄武军外加风啸军有合围清风坡的迹象,吓得这位兵部侍郎连滚带爬地跑了,几千金吾卫溃不成军,大半都被玄军给俘虏了。
以前他们不是没输过,可从未输过这么惨!
要知道景翊麾下最能打的只有三支军伍:血骁骑、南獐军以及两万禁军。这是他的老底子,都是跟着他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南獐军全军覆没意味着砍断了景翊的一条臂膀,而且军中的中坚将校有很多是世族子弟,此战过后怕是南境各大世家都得披麻戴孝!
你没看在场一些南境官员脸都绿了吗?因为家中子孙死了不少!连尸体都收不回来。
一名姓高的文官红着眼说道:
“陛下!战败之责必须要追究!两万将士的血决不能白流!十拿九稳的胜仗怎地就打成了这般模样。”
这家伙难过极了,因为高凌风是他的堂兄,是整个高家最出色的人,高凌风一死,高家的天就塌了。
“没错,必须要追责!”
群情激奋,喝声不绝,站在帐中的夏沉言、项野、景建吉三人身形微颤。他们三是领军主将,不就是追究他们的责任吗?
“好了!都给朕住口!”
愤怒的景翊猛地一拍桌子,目光落在中间三人身上,嗓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