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兵丁被嗬斥得脸色涨红,他们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专门负责护卫景淮的禁军,何时被寻常百姓如此嗬斥过?当下带头的壮汉就不太服气地说道:
“不就在墙角摆几天吗,又能怎么样?”
“就是,些许药材能有多金贵,还碰不得了?”
“你们,你们怎得如此固执!损坏了药性你们担得起吗!”
这位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可胆子却很大,浑然不怕这些当兵的,刚要跳脚就被景淮给打断了:
“抱歉,是我让他们把药材摆放在墙角的,这样方便集中清点数目,统一调配。如今物资紧缺,这么做才能最大限度……”
“最大限度?”
医女霍然转身,目光直直看向景淮,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贵人,又或者是什么大官。在这里,在六安城,在瘟疫面前,最大的道理就是如何能救下最多的人!”
不管是周围禁军还是站在身后的程砚之、黄恭都愣住了,此女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打断陛下的话,但景淮却微微压了压手,示意他们不要插嘴。
“请问姑娘,这么做有何不妥吗?”
“当然不妥,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她指着堆在墙角的药包道:
“苍术燥湿健脾,金银花清热解毒,都是眼下最急需的对症之药!你现在把它们堆在这里受潮,等清点完、分派下去,药力已损!
而医棚里此刻就有三十二个高热待药的病人,城外隔离处还有上百人等着!延迟一刻,药力受损一分,可能断送的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要么放在干燥处保存,要么立刻将药草发下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医女显然是有些气急,略带训斥的语气说道:
“赈济灾民,治病救人,不是光把药草运过来就行的,还得妥善保管,发挥最好的药力!你若不懂便请让开,交给懂的人来处置!
若懂却仍如此……那便是视人命如儿戏!”
两位尚书大人都直了眼,好家伙,真是个暴脾气的女子,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竟敢如此嗬斥。